现在决定。)亚历山大温柔地说,“Just… know that I want you there. And I want you to know the whole truth.”(只是……知道我想让你在那里。而且我想让你知道全部真相。)
他合上笔记本电脑,放进帆布包,然后站起身。
“I have to go.”(我得走了。)他说,“A call with Singapore in thirty minutes.”(三十分钟后有个和新加坡的电话。)
林小满也跟着站起来: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他们安静地走出阅览室。在门口,管理员老先生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们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报纸。
走到图书馆外的银杏树下,亚历山大停下脚步。秋风拂过,黄叶纷纷扬扬,有几片落在他的肩头。
“Xiaoman.”(小满。)他转身面对她。
“嗯?”
“Whatever happens with Natasha,”(无论娜塔莎那边发生什么,)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whatever she says or does… remember this: I chose you. Not because you’re simple or easy. Because you’re real.”(无论她说什么或做什么……记住这一点:我选择了你。不是因为你简单或容易。因为你是真实的。)
他伸手,轻轻摘掉她头发上的一片银杏叶。
“And real is the only thing worth fighting for.”(而真实是唯一值得为之奋斗的东西。)
说完,他俯身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。不是情欲的,更像是……一种确认,一种祝福。
然后他转身离开,帆布包斜挎在肩上,背影在飘落的银杏叶中渐渐走远。
林小满站在原地,手不自觉地抚上额头被吻过的地方。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。
她低头看向衣领上的胸针。银色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。
保护。
现在她明白了,这枚胸针不是护身符。它更像一个承诺——一个关于接受全部真相,包括那些沉重、痛苦的部分的承诺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,是亚历山大发来的信息:
“The ginger tea. Drink it while it’s warm.”(姜茶。趁热喝。)
林小满走回阅览室,拿起桌上的保温杯。茶还温热,辛辣中带着枸杞和红枣的甜。
她小口喝着,目光落在窗外。银杏叶还在飘落,像一场安静的、金色的雨。
然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,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几个字:“亚历山大·金母亲车祸”。
搜索结果跳出来。大部分是英文报道,时间显示是二十多年前。她点开其中一篇。
报道很简短,是典型的新闻体。提到了事故地点、时间、死者姓名——Elena King,四十二岁,艺术画廊老板,独子Alexander当时十七岁。事故原因:恶劣天气下卡车失控,对方司机也当场死亡。无酒驾,无超速,纯粹的意外。
文章最下面有一张很小的黑白照片,是葬礼现场。人群中有个模糊的少年身影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那就是十七岁的亚历山大。
林小满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看了很久。然后她关掉网页,打开一个新的文档,开始打字。
标题是:“关于亚历山大·金的已知事实与待核实信息”。
这不是猜疑,她想。这是理解。如果她要走进他的世界,她需要知道那世界里有什么。包括阴影,包括过去,包括那些可能被娜塔莎用来伤害他的东西。
她一条一条地列:
1.母亲Elena King,车祸去世,亚历山大十七岁。
2.父亲……她停下。她甚至不知道他父亲是否还健在。
3.家庭背景……不详。
4.商业帝国涉及领域……不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