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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别工作太晚。”
“I’ll try.”(我尽量。)
挂断视频,林小满关掉台灯,躺在床上。宿舍里很安静,能听到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。
窗外,秋风吹过树梢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亚历山大办公室的落地窗,和窗外那个遥远而繁华的纽约。
两个世界。
但他们正在努力搭建一座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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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务管理考试比想象中顺利。
林小满做完最后一道大题,放下笔时,距离交卷还有十五分钟。她检查了一遍答题卡,然后看向窗外——不知什么时候,天空放晴了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在教室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交卷走出教室,她深吸了一口秋天清冷的空气,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还剩最后两门:税法和专业英语。
手机震动,是姐姐林小然发来的信息:“考完了?妈让你晚上回家吃饭,炖了鸡汤,补补脑子。”
林小满笑着回复:“好。我下午再复习一会儿,五点回去。”
她走到图书馆,在常坐的靠窗位置坐下。阳光很好,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让人昏昏欲睡。
她拿出税法教材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连续几天的熬夜复习,加上刚才两个半小时的紧张考试,疲惫终于涌了上来。
她趴在桌上,打算小睡十五分钟。
却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她站在缅因州的那个湖边,秋叶绚烂如火焰,湖水清澈见底。亚历山大从木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两杯热茶。他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,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。
没有媒体,没有董事会,没有娜塔莎。
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声音,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,和他低沉温柔的声音,在说着什么。
具体内容醒来时已经记不清了,只记得那种温暖、平静、安心的感觉。
她睁开眼睛,发现已经睡了将近一个小时。阳光移到了桌子的另一侧,税法教材上趴出了一小片口水印。
她慌忙擦掉,有点窘迫地环顾四周——还好,周围人都在专注学习,没人注意到她。
手机上有两条未读信息,都是亚历山大发来的。
第一条:“Thinking of you. Hope the exam went well.”(想着你。希望考试顺利。)
第二条是三十分钟前发的:“Got your test schedule from your sister. Two more to go. You can do this.”(从你姐姐那里拿到了你的考试安排。还剩两门。你可以的。)
林小满忍不住笑了。姐姐什么时候成了他的“内应”?
她回复:“刚在图书馆睡着了,还流口水了。税法书遭殃了。”
亚历山大的回复几乎立刻来了:“Good. Sleep is important. The book will forgive you.”(很好。睡眠很重要。书会原谅你的。)
然后又一条:“By the way, I booked flights.”(对了,我订了机票。)
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:“什么机票?”
“To Maine. For both of us. December 26th.”(去缅因的。我们两个人的。十二月二十六日。)
十二月二十六日。圣诞节后一天。她的期末考在十二月二十号全部结束,刚好有时间。
“你……能回来吗?”她迟疑地问。新加坡的危机、董事会的压力、娜塔莎的威胁……那么多事。
“I’ll be done here by December 20th.”(我十二月二十号前会处理完这里的事。)亚历山大的语气笃定,“Then I’m coming back to you. And we’re going to Maine.”(然后我就回来找你。我们去缅因。)
“真的?”
“P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