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寂静被一种轻微的、持续的刮擦声打破。



林小满迷迷糊糊地醒来，发现身边已经空了。窗帘缝隙透进的光线显示天刚亮不久。她裹着被子坐起来，仔细听——那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，像是有人在地板上拖动什么重物。



她披上外套下楼，发现亚历山大正从储物间拖出一个巨大的绿色塑料箱。

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她揉着眼睛问。



亚历山大抬头，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：“ice fishg ar found it the baseent”（冰钓装备。在地下室找到的。）



箱子里装满了各种奇怪的设备：短小的鱼竿、卷线器、一堆五颜六色的小鱼饵、一个手动钻冰器，还有几个折叠小凳。最底下甚至有一顶鲜橙色的帐篷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


“这就是冰钓的全部家当？”林小满蹲下来，好奇地戳了戳一个长得像小虾米的鱼饵。



“the basics”（基本装备。）亚历山大拿起钻冰器——那是个t形的金属工具，底部有螺旋状的刀片，“this is the ost iportant part e need to drill holes the ice”（这是最重要的部分。我们需要在冰上钻孔。）



“洞要钻多大？”



“about this big”（大概这么大。）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圆，“big enough for a fish to e through and for to pull it out”（够一条鱼钻出来。也够我们把鱼拉出来。）



林小满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：“听起来有点暴力。”



“it’s actually ite peaceful”（其实很宁静。）亚历山大笑了，“ostly sittg, aitg, drkg hot beveras oasionally catchg dner”（主要是坐着，等待，喝热饮。偶尔钓到晚餐。）



“那如果钓不到呢？”



“then e have the backup pn”（那我们还有备用计划。）他从厨房拿出一盒冷冻肉，“chili already ade”（辣椒炖肉。已经做好了。）



他们吃完早餐——今天是煎饼配枫糖浆，亚历山大声称这是他唯一会做的“复杂”早餐——然后开始打包。除了冰钓装备，他们还带了保温瓶装的热巧克力、三明治、毯子，和那个便携取暖器。



“ready for your first ice fishg lesn?”（准备好上第一节冰钓课了吗？）亚历山大在门口问，他今天穿了一件亮红色的防寒外套，在雪地里格外显眼。



“ready as i’ll ever be”（尽我所能地准备好了。）林小满说，她的外套是深蓝色的，两人站在一起像美国国旗的颜色组合。



今天的天气比昨天更冷，但阳光灿烂。湖面上的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亚历山大从口袋里掏出两副滑雪镜：“for the gre”（防眩光用的。）



戴上滑雪镜后，世界变成了棕色调，但确实舒服多了。他们拖着装备箱走在冰面上——亚历山大在箱底绑了绳子，像拉雪橇一样拉着它。



“here are e gog?”（我们去哪儿？）林小满问。



“the deep part near the isnd”（水深的地方。靠近岛。）亚历山大说，“fish like to hang out there ter”（冬天鱼喜欢待在那儿。）



走了大约十五分钟，他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地方停下。这里离岛不远，能清楚看到画室的玻璃墙。



“here?”（这里？）林小满环顾四周，看不出这里和别处有什么区别。



“y father’s favorite spot”（我父亲最喜欢的地点。）亚历山大开始清理脚下的雪，露出下面透明的冰层，“he had a sixth sense for these thgs”（他对这些有第六感。）



冰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