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讲究“门当户对”,认定了外孙得配个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的权贵千金,就像曲婉婷那样——家世显赫,父亲是商界巨擘,能让杨屹泽的路走得更顺。
当年杨屹泽铁了心要娶林依,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陆老爷子。“一个连自己生活都未必能保障的普通丫头,凭什么进我们陆家的门?”老爷子把茶杯往桌上一墩,茶水溅出来,眼神冷得像冰,“你娶她,就是把杨家和陆家的脸往地上踩!”
杨屹泽犟着不肯听,脖子梗得像头倔驴,任凭老爷子把茶杯墩得震天响,只梗着嗓子重复:“我非她不娶。”
闹到最后,陆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的鼻子放出狠话:“你要是敢娶,我就敢让你这辈子找不到她的踪迹!从此也别认我这个姥爷!”
那话里的狠戾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连旁边劝架的张老太太都白了脸。可杨屹泽像是铁了心,硬是咬着牙把婚事办了。
婚后爷孙俩的关系彻底降到冰点,老爷子逢人便说“没这个外孙”,家里的聚会更是绝不允许杨屹泽和林依一起露面。最终是以杨屹泽点头答应出国发展为条件才稍稍松动——老爷子的原话是“啥时候能把杨氏的股份攥在自己手里,啥时候再跟我谈别的”。
说白了,是想让他在异国他乡磨掉那点“不切实际”的情爱,也想让他明白,没有陆家的支撑,没有门当户对的助力,他想在商场站稳脚跟有多难。杨屹泽揣着这口气远走海外,爷孙俩的关系才算暂时缓和,却像根绷紧的弦,谁都知道那底下藏着没消的火气。
陈帅走到病房门口,抬手刚要敲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:“屹泽那小子,在国外跟曲家丫头走得近,我看是想通了……”
他手顿在半空,心里沉了沉。看来,老爷子到现在还没放下让杨屹泽和曲婉婷凑一对的念头。那他刚刚拍下的照片,还有林依此刻的处境,怕是更不能让老爷子知道了。
“你个老东西,越老越糊涂!”病房里突然传来张老太太拔高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怒气,“什么想通了?依依才是屹泽明媒正娶的媳妇,那个曲婉婷算什么东西?插足别人婚姻的货色,也配你挂在嘴边?”
陈帅刚要敲门的手又缩了回来,就听张老太太继续骂:“要不是她在国外死缠烂打,屹泽能跟林依闹成这样?林依那孩子多好,现在都不乐意来看我,还不都是被你们这些人逼的!我现在只能守着你这个糟老头子在医院里发呆,连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!”
陈帅心里叹了口气,张老太太对林依的偏爱,他是知道的。
那还是杨屹泽读初中的时候,陆老爷子没退休,杨屹泽父母又忙,照顾他的担子全落在张老太太身上。有次开家长会,老太太刚从菜园子里回来,手上还沾着泥土,裤脚沾了点草屑,站在教室门口有些局促。教室里闹哄哄的,林依正坐在第一排跟同桌说笑,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动静,也看到周围几个同学和家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有人甚至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椅子,像是怕被那身“土气”沾到。
老太太局促地搓了搓手,眼神在教室里扫来扫去,带着点无措。林依没多想,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,快步走了过去。
她没有躲开老太太带着泥土的手,反而主动牵住,轻声问:“奶奶,您是来开家长会的吗?您是哪位同学的家长呀?”
老太太当时还不好意思地在衣角上蹭了蹭手,说找杨屹泽。林依就笑着把她领到杨屹泽的座位旁,还细心地帮她擦了擦椅子上的灰:“奶奶您坐,杨屹泽在最后一排睡觉呢,我去叫他。”
就是那个画面,让张老太太记了好多年。她总跟人说:“那孩子眼睛亮,心更干净,一点不嫌弃我这乡下老太太,比城里那些娇滴滴的丫头好多了。”
后来知道杨屹泽和林依在大学偷偷好上,是在一个初秋的周末。杨屹泽破天荒地没往外跑,窝在老宅的沙发上翻手机,嘴角噙着点她从没见过的傻气。老太太端着洗好的葡萄走过去,一眼瞥见他屏幕上跳出的消息——“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,我占好座了”,微信的名字是“依依宝贝”。
那瞬间,老太太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。她没戳破,只在杨屹泽出门时,往他包里塞了袋刚烤的核桃酥,临了补了句:“给林依那丫头带点,她说爱吃。”
自那以后,张老太太对林依的照顾便更细了几分。知道林依宿舍离教学楼远,冬天总起不来吃早饭,她每周三都起大早,炖上一锅浓稠的小米粥,装在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