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在徐州同抗袁术。”
“生死与共,他岂会害我?宓儿多虑了。”
“市井小民,就爱听风是雨,夸大事实。”
话虽如此,李翊心知甄宓所言非虚。
很多时候假的也会变成真的。
退一万步讲,陈登已经来到了他人生中声望的最高时刻。
更别提其手上还有二十万大军了。
他若要在江南自立,无疑会成为朝廷的心头大患。
辞别众妻妾,李翊又转至书房。
长子李治正埋首经卷,未觉父亲入内。
李翊观其读书专注,心下欣慰,轻咳一声。
李治惊起,忙施礼问安。
“治儿,”李翊开口问,“可愿随为父下江南?”
李治愕然,一时语塞。
他年已弱冠了,虽为相门之后,却从未真正意义上参与政事。
眼看着别人家的孩子,如关兴、张苞等辈,都跟随陈登在江南建灭吴之功了。
可他却连参与政事的机会都没有。
父亲平日只嘱他专心读书,今日何以突发此问?
“父亲……此言当真?”
李治迟疑道。
李翊正色曰:
“……自然当真。”
“汝已成年,当见识天下事。”
“江南风云变幻,正可历练。”
李治眼中顿时放出光来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:
“儿愿往!愿随父亲同行!”
巳时正刻,李翊车驾起行。
仪仗宏伟,虎卫森严。
自相府直至洛阳南门,排开足有三里之长。
洛阳百姓闻讯,纷纷涌上街头围观。
李翊为相多年,清正廉明。
爱民如子,深得人心。
此刻见他南巡,百姓皆欢呼喝彩,祝愿之声不绝于耳。
“相爷保重!”
“祝相爷一路顺风!”
“望相爷早日归来!”
李翊坐于八驾马车之中,不时掀帘向百姓致意。
姜维骑马随行在侧,见如此场面,不禁感叹:
“相公得民心如此,古之贤相不过如是。”
李治初次见识这等场面,既兴奋又惶恐。
只紧握马缰,目不转睛地望着父亲从容应对的身影。
车驾行至城南十里长亭,忽见一骑飞驰而来。
虎卫正要阻拦,来人高呼:
“且慢!我乃征南大将军信使,有书呈递相爷!”
李翊命停车驾,接过书信。
展开一看,竟是陈登亲笔。
字迹豪放如故:
“翊之贤弟台鉴:”
“自洛阳一别,倏忽十载。”
“昔与弟抵足论政、共脍江鲂之景,未尝一日忘怀。”
“近闻鸾驾将南巡吴会,仆闻之喜极抚掌。”
“已命庖人备松醪十瓮,更遣轻舟入震泽捕三尺银鲈。”
“惟待故人星轺至日,重续首蓿盘中共箸之欢。”
“然近日建业城中颇多风语,或谓‘大将军坐拥二十万貔貅,岂甘久伏人臣?’”
“又云‘江淮士民只知陈元龙,不复识洛阳天子’。”
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