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维似有不甘,却只得喏喏而退。
陈登在暗处听得汗流浹背,见李翊回来,急忙溜回榻上装睡。
不多时,
李翊返来,轻唤两声:
“元龙?元龙可醒著?”
陈登屏息装睡,纹丝不动。
李翊似是放心,倒头便睡,不久鼾声又起。
与此同时,
姜维退出宫外,李治早在暗处等候。
“事办得如何?”
李治低声问。
姜维頷首:
“陈元龙必定听见了,我二人故意提高声量。”
“他若装睡,定能听闻。”
李治微笑:
“……正合父亲之意。”
“这一齣戏,演得恰到好处。”
姜维忧心忡忡:
“陈登虎踞江南二十余载,岂会因几句言语便轻易放权?”
“若逼之过甚,恐生变乱。”
李治闻言亦蹙眉,嘆道:
“父亲行事,向来有度。”
“只是我也不解,他究竟有何妙策。”
“既能令陈登放权,又不负兄弟之情。”
姜维摇了摇头:
“……此事极难。”
“或许唯有相爷,方能两全。”
二人言罢,各自散去。
夜色深沉,建业城静默如谜。
翌日清晨,
李翊先醒,见陈登仍在“熟睡”,也不唤醒,自起身梳洗。
待陈登“醒来”,二人相见,神色如常。
仿佛昨夜无事发生一般。
用早膳时,李翊忽然道:
“元龙,今日可有暇?陪我去钟山一游如何?”
陈登心中正自忐忑,闻此言忙道:
“相爷有命,登自当相陪。”
於是二人轻车简从,往钟山行去。
登山远眺,江南春色尽收眼底。
李翊忽然道:
“元龙可记得当年广陵,你我於江上大破海贼薛州之事?”
陈登感慨:
“……怎不记得!”
“那时的相爷当真是雄姿英发,令人称羡。”
李翊微笑:
“那时我便想,为將者非为功名,而为护佑苍生。”
“如今江南已定,元龙可曾想过歇息歇息?”
陈登心中一震,知是试探,谨慎答道:
“登蒙朝廷厚恩,自当竭尽全力,镇守江南。”
李翊远望长江,缓缓道:“
长江万里,终入大海。”
“为將者亦当知进退。”
说到这里,气氛骤然凝重了起来。
陈登倒吸一口凉气,暗嘆该来终究还是会来。
难怪李翊一大早便把自己叫道钟山上来。
眼下只他二人,四下更无六耳。
他们兄弟之间,私下里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
“兄弟,此言何谓?”
陈登眉头凝起,正色问道。
李翊一本正经地说道:
“昔韩信不听蒯通之说,而有未央宫之祸。”
“大夫种不从范蠡於五湖,卒伏剑而死。”
“斯二子者,其功名岂不赫然哉?”
“徒以利害未明,而见机之不早也。”
“今公大勛已就,威震其主。”
“何不泛舟绝跡,登峨嵋之岭,而从赤松子游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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