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他部众三千,比我军还多,万一临阵倒戈……”
姜维正在擦拭佩剑,闻言轻笑:
“殿下可知魏律如何处置叛将?”
不待回答,他续道:
“叛将诛三族,部曲尽坑之。”
“马邈既降,已无退路。”
“其部下若不尽心,纵回魏国,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他收剑入鞘,目光深邃:
“用降将如驭烈马,既要用其勇,也要防其蹶。”
“我已有安排,望殿下勿忧。”
是夜,姜维密召廖化。
“你领五百精锐,多带旌旗鼓角,伏于涪城东南密林。”
姜维指点地图,“待见城中火起,便擂鼓呐喊,虚张声势。”
又唤李丰:
“你率二百死士,扮作商队混入城中。”
“听闻涪城粮价已涨至斗米千钱,这些银钱,你拿去购粮散贫。”
李丰愕然:
“此举岂非资敌?”
姜维微笑:
“正要让李途知道,我军未至,民心已变。”
最后召来马邈,解下腰间玉佩:
“见此玉,如见我面。”
“告诉李途,降汉后,涪城仍由他镇守。”
马邈惊疑不定:
“这……”
“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”
姜维摆手,“去吧。”
涪城守将李途,这些日子寝食难安。
先是糖霜断绝,贵族怨声载道。
再是粮价飞涨,百姓围堵府衙。
这日正在烦恼,忽报马邈求见。
“贤弟何来?”
李途强作镇定。
马邈取出玉佩,直言来意:
“姜将军兵不血刃取下江油,今率精兵三万来此。”
“特令某来,赠君一场富贵。”
李途勃然拍案:
“汝降齐贼,还敢来此惑乱军心?”
忽闻城外杀声震天,亲兵仓皇来报:
“将军!东南出现汉……齐军主力,旌旗蔽日!”
同时,
城中多处火起,饥民聚集府前高呼:
“我们要见姜将军!”
李途面如死灰,踉跄坐倒。
忽见老母在侍婢搀扶下走出,颤声道:
“我儿,还记得你父亲怎么死的吗?”
李途浑身剧震——
其父当年便是因随司马懿北伐失利被贬,郁郁而终。
“我家祖上也食汉禄……”
老母垂泪,“今若降汉,乃认祖归宗之举,我儿不可一误再误。”
此时,马邈轻声道:
“姜将军让我传话:只要老友可投降汉军,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。”
李途长叹一声,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:
“传令!开城迎降!”
姜维智取涪城后,在城楼遥望西南。
暮色中他轻抚女墙斑驳的砖石,廖化捧着粮册疾步而来,声音带着久违的振奋:
“城内积粟足支半年,武库箭矢五万,更得降卒四千余!”
涪城由于是重要的险关,所以里面的存粮积蓄远胜过他城。
但现在已经被汉军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。
这时城下忽然传来骚动,原是附近梓潼县丞带着户籍图册跪伏请降……
晨曦初露,涪城官仓前挤满了领粮的百姓。
几个老者捧着新粟老泪纵横,对着汉旗连连叩首。
姜维巡视至此时,正见主簿捧着竹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