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443章 巨龙之怒吼,刘备最后的倔强
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刘禪首先反应过来,他必须立刻制止这危险的对话。
他急忙上前,打断道:
“二弟!休得胡言!”
“三弟素来贤德,忠心体国,此乃朝野共识!”
“汝自身获罪,安可再出此离间兄弟、动摇国本之语?”
“慎言!慎言!”
姜维也立刻顺势上前,沉声道:
“太子殿下,二位殿下,陛下仍在宫中等候,不宜久滯。”
“请速押……请速带刘永殿下入宫覲见为宜。”
他及时改口,未再直呼“罪人”,稍稍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夏侯霸会意,正欲上前推动刘永进入宫门,刘禪却再次开口:
“且慢。”
眾人目光齐聚於他。
刘禪看著刘永手腕脚踝上那冰冷沉重的镣銬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对夏侯霸道:
“夏侯將军,请为二弟解开刑具。”
夏侯霸一愣,面露迟疑:
“太子殿下,这……恐有不妥。”
”陛下旨意是押解覲见……”
刘禪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纵有天大过错,他终究是父皇之子,是孤之弟。”
“岂能戴著这般枷锁,匍匐於殿前,面对君父?”
“总需存留几分体面,解开吧。”
刘永闻言,冷冽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,但隨即又恢復了桀驁。
他抬起戴著镣銬的手,对夏侯霸冷笑道:
“夏侯將军,未闻太子之令乎?”
“还不速速与我解开!”
夏侯霸看了看刘禪,又看了看姜维。
见姜维微微頷首,只得暗嘆一声,取出钥匙,上前为刘永卸去了手脚的镣銬。
沉重的铁链落地,发出“哐当”的闷响。
刘永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,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。
似是解脱,又似是更深的茫然。
夏侯霸解镣后,仍下意识地想要紧隨刘永入宫,以防不测。
刘禪却再次抬手阻止:
“……夏侯將军留步。”
“父皇旨意,只命二弟一人入內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姜维和夏侯霸,“你等皆在外等候。”
夏侯霸还想说什么,脸上担忧之色更浓。
但刘禪已不再看他,转而面向刘永,语气变得异常平静,甚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。
“二弟,去吧。”
“父皇……便在宫內等你。”
刘永深深地看了刘禪一眼。
那目光中交织著恨意、不甘、嘲讽,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。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整了整身上破烂的囚服,儘管这举动毫无意义。
然后,他挺直了那早已被磨难压得有些佝僂的脊背。
迈开脚步,独自一人。
一步一步,踏入了那象徵著至高皇权、也决定著他最终命运的深邃宫门。
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內的阴影里,仿佛被一只巨兽吞噬。
宫门外,一片寂静。
方才那番兄弟鬩墙的激烈言辞,似乎还在空气中残留著灼热的痕跡。
刘禪望著宫门內良久,才缓缓转过身,脸上已恢復了作为太子应有的庄重。
他对姜维、夏侯霸,以及一同凯旋的眾將领道:
“诸位將军,此次南征,克復汉朝失地,扬我国威,厥功至伟。”
“父皇心甚慰之,特命孤於未央宫偏殿,设宴犒赏有功將士。”
“孤之相父,已在殿中等候,一应封赏事宜,皆已备妥。”
“请隨孤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