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修这厢正惊讶,钱叔却再也忍不住,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“滚!”
他愤怒的推着云浅,根本已经顾不得身份,崩溃的骂道:“什么剖腹取子,简直就是闻所未闻,荒谬至极!你给我滚出去,别再耽误镜先生的治疗了,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!”
他想好了,哪怕是死,他也不能再让这女人害阿婉!
云浅被推得踉跄了几步,脸色微沉,正要发作。
却在此时,床上再次响起钱婶虚弱的嗓音,“王妃,您当真……可以保住我的孩子吗?”
她忍了忍,还是咽下了这口气,郑重的道:“你的孩子我只有七分把握,但是你放心,就算保不住孩子,我也一定可以保住你。”
“好,好!”钱婶激动的直点头,“就算只有一成希望,我也一定要试试!老钱你走开,快让王妃试试……”
“阿婉你糊涂啊!”钱叔气得直跺脚,“这种女人的话怎么能信?”
“老钱,就当我求你了……”钱婶悲痛欲绝的哀求着他。
钱叔脑仁嗡嗡的疼。
还想说什么,身后却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,“钱叔,让她试试吧。”
钱叔一惊,不敢置信的回过头,“王爷,怎么连您也这么说?”
萧墨栩本来确实不打算插手,因为剖腹取子听起来太离谱,他也不知道苏棠是否真能做到,所以他不想影响钱叔的判断。
可是现在局面僵持不下,再这么下去,钱婶只会更危险。
他拧眉道:“今日在宫里,本王头疼发作,是她救了本王。”
钱叔又是一惊,猛地看向云浅,“王妃会医术?”
王爷的头疼病他是知道的,那可是严重起来连镜先生都束手无策的症状,王妃竟然能救?
可她不是不学无术,愚笨至极的吗?
镜修的目光愈发错愕。
因为他很清楚,王爷每一次毒发的时候,虽然都会服用他给的止疼药,可最终还是靠自己忍下来的,断断用不上“救”这个字。
可是现在,王爷竟然说“救”?
难道……王妃有什么别的法子?
他心跳忽然加快,连忙看向钱叔,“钱叔,我知道你的顾虑,但是钱婶不会听你的,再这么耽误下去情况只会更糟,让王妃试试吧。”顿了顿,“我在旁边看着,若是出什么意外,我会随时接手。”
钱叔虽然还是犹豫,但架不住所有人都在劝他,最后只好点了点头,“那……好吧!”
终于,众人一致通过。
云浅看了镜修一眼,“麻烦先生,给我准备刀子、烈酒、火烛、针线,以及一些止血的草药,动作快点,谢谢。”
她这吩咐的,简直理所当然。
镜修眼角抽了抽,还是依言照做了。
云浅又看向萧墨栩和钱叔,“二位出去等吧。”
钱叔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依依不舍的转身走了。
很快,翡翠和镜修就都回来了。
云浅让翡翠去烧了热水,又看向镜修,“再帮我个忙。”
镜修点点头,可她却不说话了。
她点燃了烛火,用酒浇过之后,放在火上烤干,然后才扭头对他道:“照我刚才做的,把针线也消毒一遍,小心别把线弄断了。”
师父曾经说过,这个世界的角角落落,都充满了一种名为“细菌”的脏东西,所以对人体动刀之前,都得把所有工具消毒一遍,否则伤口很容易感染,出现其他的病变。
可惜今日情况紧急,无法做得十分周到,只能先用这种方式消毒。
“好。”
镜修也不耽搁,立刻开始动作。
同时刻,云浅给钱婶喂了麻醉药,然后解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