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也说了,手术流产的最佳时期是6-14周。
林弥现在是第八周,如果不要这两个孩子,那就得抓紧时间,不然超过时间,孩子就成形了。
两条生命,是生下来还是打掉?她该如何抉择?
这个问题叨扰了林弥好几天,辗转反侧了一晚上,她终于做出决定。
趁傅母一大早出门买菜,林弥疲惫的脸颊和两个厚重的黑眼圈,拿着身份证出了门。
人来人往的病房走廊里,林弥垂头,一手摩挲孕检单里的两个小家伙,一边反复循环听医生发给她的胎心。
咚咚咚——相互交错,非常有力。
两个小家伙的胎心不断钻入林弥的耳膜里,也敲打着林弥焊上水泥的心脏,似乎想敲开她的心门,打消她抹去它们的念头。
她也陷入矛盾中,不该如何是好。
原生家庭很容易给孩子带来伤害,她不想做伤害孩子的侩子手。
可,这又是两条鲜活的生命,就连胎心都那么有活力。
“林弥林女士在吗?到你了。”
随着护士声音落下,林弥匆匆将手机调制静音,随手把单子塞进包里,起身朝着手术室走去。
而帮忙去妇科送材料的简浔逸刚好路过,就见林弥跟着护士进了手术室,慌得赶忙给傅盛东打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简浔逸就吼了一嗓子,“卧槽,你赶紧过来,你媳妇要做人流手术。”
正接热水泡茶的傅盛东手一抖,杯子从手里滑落,全洒在腿上。
滚烫的热水渗透单薄的西装布料,烧灼着他的皮肤,可他竟不觉得痛。
傅盛东跑出办公室时,双腿有些发软,拖着他往底下跌,还撞倒了走廊的绿植。
林弥突然的行动让他吊着心脏,踩着油门一路狂奔,路上还和其他车辆发生碰撞,额头撞得头破血流。
但他来不及多做思考,扔下名片直达医院,然后和林弥在医院门口碰面。
他额角还在飙血,顺着脸颊往下流,打湿了衣襟。
小腿被热水烫,还受到严重的撞击,走路一瘸一拐。
傅盛东满身狼狈,却顾不上自己,急匆匆走上前,想伸手抓住林弥的肩膀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,却又觉得自己没这个权利。
于是他只能半虚着张开手臂,低哑着问了句,“疼吗?”
他其实想问,孩子是不是没了,可他不敢问。
“有这个时间关心我,不如去进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。”
林弥往后退一步,和傅盛拉开距离,冷着脸,“孩子打掉了,你以后也没必要缠着我了。”
“傅盛东,我说过的,以后除了傅庭悠,我们俩桥归桥,路归路,互不打扰,希望你能做到。”
说罢,林弥头也不回地拦下一辆出租车,扬长而去。
留傅盛东一人面缓缓上升的太阳,阳光刺眼,却怎么也没办法照亮他黯淡的神色。
还是简浔逸找上来,才带傅盛东去处理伤口。
自那以后,傅盛东就再也没有去打扰林弥,两人就像两条被迫捋直的平行线,毫无联系。
不过每天的饭食还是按点送达,一顿不落。
转眼,暑假过去,傅庭悠也该去一年级报道。
一大早上,傅盛东就驱车到林弥的出租屋前,站在垃圾桶旁抽烟,手里的纸巾洒了厚厚的一层烟灰。
这半个月里,傅盛东失眠严重,又噩梦缠身,烟不离手,一根接着一根。
现在要和林弥见面,莫名感到焦躁不安,所以抽得更多,满身的烟味。
见林弥拉着一蹦一跳的傅庭悠出来,他扔掉香烟,迎上去。
两人视线相交,又相错,毫无眼神交流。
还隔着一米远的距离,林弥就被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