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。
苏晚漾思绪混乱、情绪崩溃,脑中却从未有过的清晰的呈现着张纪淮跟贺南露的点点滴滴。
以及他十五岁以后,那些来来往往在他身边怎么也散不尽的莺莺燕燕。
张纪淮,跟贺南露有过一个孩子!
张纪淮,跟很多女人这样过!
张纪淮,身上充满了那些女人的印记和留给他的经验!
可现在,这些东西,都将汇总运用在她的身上。
呈现他所谓的“相信老公,我会让你拥有最好的体验”。
好讽刺!
好脏!
翻涌的心绪突然间就化作了翻涌的吐意汹涌在她的胃里。
她痛哭着,在张纪淮被迫松开她的那一刻,疯了似的就冲进了卫生间。
双手像是要刺穿马桶圈一样跪趴在那里,她疯狂呕吐着,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干呕声很快散满了整个星空房。
张纪淮站在卫生间的门口,已经被这一幕刺得双目通红。
脖颈上的青筋连带着太阳穴不规则的弹跳着,他攥紧拳头,有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下来。
光着脚往苏晚漾的面前轻走了几步。
他喊了她一声:“媳妇儿……”
苏晚漾猛地应激的回头看向了他。
像是看什么巨型病毒一样死盯着他,她背靠向马桶,将身体使劲儿往后挤道:“别过来!”
跟找救命稻草似的随便抓了个盆子过来,她护在了身前,充当做了武器。
张纪淮不敢动了。
特卑微的僵在原地,他眼睛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见苏晚漾始终用最防备的眼神盯着他,浑身紧绷的像是要裂开,他终于苦着嗓音说:“我不过去,小羊,你放轻松好吗?”
“你别这么怕哥,实在不行,”他缓缓跪在她不远处,“你也去找个‘贺南露’,就像妈说的那样,那样的话,你是不是就可以心里平衡好受点了?”
“我知道你嫌我脏,可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这样对你的,如果可以,我宁愿我们俩的时光永远能够定格在我十五岁那年,不必遇到那件令我……”
苏晚漾已经抖得拿不住盆了。
她的身体一直在往后缩,脚跟跟地面特重的摩擦着,已经擦破了皮、渗出了血。
她已经应激到了极致,根本听不到张纪淮说的任何一个字。
只一味的念叨着:“别过来!别过来!别过来……”
张纪淮吓坏了。
猛地白了脸,他连滚带爬的去找手机。
等他拨了电话出去,一回头,就看到苏晚漾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,趁着他不注意,快步就往卧室外跑。
又将卧室门从外面拉上锁上,她咚咚咚地就光着脚冲楼下跑去。
就好像,他真的会吃了她一样。
是个十足的恶劣反派。
苏晚漾一口气跑出了洋房,跑到了海边。
一直跑到这附近彻底没有人声了,她这才双腿一屈,跪在了沙滩里。
一直压抑在喉头的浓烈情绪全都化作了嚎啕大哭,她痛苦的捂着脸,任由泪水顺着指缝往外流。
有一件带着清松味儿的西装外套突然罩在了她的肩上,将她只穿着小背心的上半身拢在了其中。
苏晚漾惊了一下。
红着眼睛一回眸,入目就是一张染着些许病态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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