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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407章 东阳公主(二)
王僧绰的模样,心里更是暖意融融。她知道休远是担心她,可她的夫君,从来都是这般体贴入微,从无需旁人催促。



“僧绰,你……你也别太怪太医了,冬日风寒本就缠绵,是我自己底子弱、身体不适,才拖了这些日子,不怪他们。”



刘休远见状,心头也是一软,上前半步,语气放得平缓温和:“阿姊心地仁厚,到了这般时候还在替旁人着想。你且安心休养,身子为重,太医那边我会派人叮嘱,务必让他们用心诊治,没人敢怠慢了你。”



这是陈庆国这时上前,将食盒放在一旁的小几上,恭敬开口:“公主殿下,太子殿下知晓您病中口苦,特意吩咐御膳房炖了冰糖燕窝雪梨羹,润喉止咳,最是养人,公主您待会儿尝尝。”



话音刚落,食盒一打开,清甜的梨香混着燕窝的温润气息缓缓散开,瞬间冲淡了殿内浓重的药苦味。王僧绰眼疾手快,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便要去取那只白玉碗,面上的温柔疼惜恰到好处,声音柔得如同春水:“公主,这羹温得正好,不烫口,我来喂您。”



他动作自然亲昵,一心要在太子面前将体贴情深的戏码做足,好叫所有人都看见他这个驸马是何等尽心尽责。



可刘英娥却轻轻摇了摇头,枯瘦的手微微抬起,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,她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软和明亮,望着眼前的弟弟刘休远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亲昵与依赖,声音轻细却格外清晰:“不必了。难得弟弟今日抽空过来,我们姐弟许久未见,有些体己话想单独说几句,你且先让下人退下,稍候再来便是。”



这话一出,王僧绰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顿,脸上那层完美无缺的温柔笑意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,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晦涩的不耐与冷意。到手的表现机会就这么被打断,他心中暗恼,却半点不敢流露在外,只迅速敛去所有异样,缓缓收回手,顺势替刘英娥掖了掖被角,笑得温雅谦和:“是我考虑不周,公主与太子殿下许久未见,理应说些贴心话。我就在外殿候着,有事随时传唤我。”



陈庆国见状立刻躬着身子轻退两步,尖细的嗓音压得极低又稳妥:“奴婢在外头守着,保证没人敢靠近惊扰,公主与太子尽管叙话。”说罢他垂首敛气,轻步跟在王僧绰身后一同退出寝殿,临走前还不忘用指尖轻轻带紧锦缎门帘,连一丝风声都不漏进去。



一踏出内殿,廊下的北风便裹着寒气直往衣领里钻,王僧绰脸上那副温柔缱绻、忧心忡忡的面具,连半息都没撑住,瞬间尽数剥落。



陈庆国躬着身轻手轻脚跟在王僧绰身后退出内殿,他七岁净身入宫,早修炼得眼观六路、心如明镜,殿里那点温情脉脉的戏码,在他看来简直拙劣得可笑。



一到廊下,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,王僧绰脸上那层温柔疼惜的面具应声而碎。



他眉峰骤然绷紧,唇角压成一道冷硬的弧线,方才喂药时的缱绻、怒责太医时的激愤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打断表演的阴郁不耐,眼神冷得像殿外结了冰的水缸。他负手立在廊柱旁,目光沉沉盯着紧闭的殿门,垂在身侧的手指暗暗攥紧,显然憋了一肚子不愉。



王僧绰的一切细微的神色翻转,一丝不落,全落进陈庆国眼里。



陈庆国嘴角噙着一抹淡而圆滑的笑,上前半步,声音轻细温驯,可字字句句都裹着绵里藏针的讽刺,专往王僧绰的虚情假意上戳:



“驸马对公主,可真是情深义重,奴婢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,像驸马这般片刻不离、事事周全,当真是头一份。”



王僧绰听出他话里有话,却依旧端着温雅姿态,淡淡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高深的笃定,仿佛真那般赤诚:



“陈公公说笑了,夫妻一体,照料病妻本就是我做丈夫的本分,这份心意,公公是不懂的。”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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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7章 东阳公主(二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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僧绰特意加重了“丈夫”二字,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,明晃晃是在嘲笑陈庆国身为阉人、无根无后,根本不懂男女情长,更不配评判他。



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针,狠狠扎进陈庆国心底最痛、最隐秘的伤疤。



七岁净身的屈辱,一辈子无法生育的残缺,是他这辈子抬不起头的自卑,是藏在骨血里的痛。王僧绰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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