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的灯亮了一夜,周庭桉一夜没敢闭眼。
不管是施针还是用药,孟祁宁的高烧迟迟不退,周庭桉的嘴角,起了两个大火泡。
“我给爷爷打个电话。”
天还没大亮,楚京墨在温重的陪同下找到最近有电话的地方,硬是把里面的人喊醒,这才把电话打出去。
楚老浅眠,这么早来电话,事情一定不小,所以在电话刚响没多久,老爷子就接起来了。
“爷爷,”
孙子的声音哪怕经过听筒,也能听出话语中的凝重。
“怎么了?宁宁出事了?”
“我用过针,也给她喂了药,可温度还是没降下来,宁宁烧的太高了,我怕再烧下去会出事,爷爷,要不我把人往医院送,试试西医?”
楚老凝眉,让孙子把药方报一遍。
“京墨,改一下方子。”
楚老把方子念给京墨听,让他记下来。
“爷爷,这药……用这么重吗?”
楚京墨有些担心,这药量,委实太重了。
“宁宁这种情况,就算你送去医院,西药退烧也不一定有用,她的身体一直是我在调理,没人比我更清楚她的情况,就按照我说的方子煎药,烧一定能退下来。”
这个方子药量太险了,不是对病人身体太过熟悉,压根不敢开。
楚京墨忖度再三,还是按照爷爷的方子重新煎药给宁宁服下,还好,吃完药半个多小时,热度终于开始退了。
楚京墨猛地松一口气,此时他的后背,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。
“给她换身干净衣服,让她舒舒服服的睡一觉。”
楚京墨重新给宁宁把脉,随后说道。
擦身换衣服的事情交给庭桉,他也不敢让别人接手,这场比之前更来势汹汹的高烧,真的吓到他了,此时此刻,他真的不敢让宁宁离开他的视线。
孟祁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太阳西沉,窗外是昏黄的暖光。
一直看着她的周庭桉第一时间发现宁宁清醒,立马凑上来。
“宁宁,你还好吗?”
浑身发软无力的孟祁宁,察觉到自己应该是又发烧了。
“我又发烧了?”
周庭桉小心翼翼的把媳妇抱进怀里:“嗯,烧了一夜,怎么都退不下去,把我吓坏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周庭桉抱着宁宁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没事了,”
孟祁宁费劲的抬起胳膊,搭在他的背上。
“我退烧就好了。”
周庭桉抱了她一会,又把她放在床上。
“饿不饿?你今天一天没吃东西,想吃什么?”
不说还好,一说孟祁宁的肚子立马咕噜一声。
“庭桉哥哥,我能吃什么?”
周庭桉指着自己嘴上的水泡,自嘲的说道:“咱们夫妻俩现在只能吃清淡的白粥。”
孟祁宁这时候才注意到庭桉哥哥嘴角的泡,噗嗤一声笑了。
“怎么就急成这样,嘴角都起泡了。”
“你说呢?你高烧昏迷不醒,京墨不管是给你针灸还是喂药都退不下去,别说我了,大伯他们也担心的不行,你退烧之后,他们才回去补觉,现在刚醒没多久。”
一听到这么多人为自己担惊受怕一晚上,孟祁宁愧疚不已。
“不过只要你好了就行。”
周庭桉亲亲她的额头:“我们只要你好好的。”
孟祁宁依恋的在他颈窝里蹭了蹭。
“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这里不是四合院,没人时时刻刻守在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