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也确确实实的遭受着中央派系的无情打压。
并且阿尔弗雷德的领地并不盛产粮食,他甚至还需要每年花费额外的资金去外购物资。
所以守夜人的存在,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利益相关,反而让他得了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而且有一点至关重要。
那就是阿尔弗雷德才四十岁,守夜人启示的时候,他才二十岁。
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继承自己的领地,他还在外面作为骑士英勇地游历着。
所以他很早就知道守夜人,并与其自然而然地简单的接触过。
那时候热血的他本身就对守夜人带有天然的好感,后来他继承了领地,又是邪神肆虐的黑暗时期。
他也苦受其害。
而那时候,守夜人就已经在通过巡夜者军团,在世界各地迅速遍布据点。
巡夜者也帮了他很多。
所以他天生就亲近守夜人。
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变得越发现实,也看得更远,更直白。
但对守夜人的那一点亲近,却是根深蒂固地依旧存在着的。
所以他倒戈的异常很快。
卡洛尔团长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阿尔弗雷德那番“旧梦”和“淘汰”的言论,像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最后的、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这是守旧派贵族不愿面临的、赤裸裸的血淋淋的现实。
甚至很多贵族也明白,他们的抵抗其实脆弱得毫无意义。
守夜人甚至都懒得正眼瞧他们,因为两者的量级根本不在一个级别,面对现在的守夜人,他们连蚂蚁都算不上。
他们只不过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面,绝望地自怨自艾。
他猛地将手中的银质酒杯狠狠掼在桌面上,深紫色的酒液如血般泼溅出来,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刺目的、狼藉的污渍,如同他此刻失控的、狂躁的情绪。
“跟上?被淘汰?”卡洛尔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,带着一种被羞辱的尖锐尖利,“阿尔弗雷德!你这是在背叛!背叛你的出身,背叛王国的传统!
“守夜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?让你甘愿做他们的马前卒,去践踏我们世代守护的、不容亵渎的秩序?!”
他指着阿尔弗雷德,手指因用力而发白,青筋毕露。
“看看你!一个高贵的伯爵,竟然为那些打破秩序、煽动泥腿子作乱的异端张目!那些冒险者之家就是滋生罪恶的温床!
“让那些本该在田地里老实劳作的贱民,妄想着一步登天!他们有了力量就开始目无法纪,冲击庄园,甚至刺杀领主!这两年王国流了多少贵族的无辜血?
“这都是守夜人种下的深重恶果!而你,竟然在为他们歌功颂德?!”
没有贵族是傻子。
至少不是大部分。
所以守夜人或者说冒险者之家在干的事情,他们看得很明白。
只是他们无力阻挡而已。
而且守夜人也需要稳定,对吧?
毕竟还要面对迫在眉睫的世界末日。
所以肯定也不会闹得太大。
至少绝大部分的贵族是这样想的。
他的控诉在华丽而空旷的餐厅里空洞地回荡,充满了末路贵族的绝望的悲愤与不甘。
侍者们早已吓得垂手肃立,屏息凝神地大气不敢出。
壁炉中的火焰不安地跳跃着,将三人表情各异的影子投在古老的石墙上,拉扯出怪诞扭曲的形状。
雷蒙·金雀花伯爵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银叉。
他拿起洁白的餐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,仿佛刚刚品尝完一道精致的甜点,而非目睹了一场激烈的、火药味十足的争吵。
他脸上那商人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