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吗?”
烛光映着母亲眼角的细纹:“傻丫头,我的意思是好事都不能做,那坏事就更不能做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当为娘这些年怎么在温家立足的?好事做多了招人嫉妒。”
温玉记得自己当时不以为然地撇嘴。温家族世代将门,祖上更是官至镇国大将军,她从小听着那些精忠报国的故事长大。
“尤其是年峰这样的新贵。”母亲继续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供桌,“多少双眼睛盯着呢。”窗外传来马嘶声,年峰派来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。母亲最后替女儿整了整衣领,眼角竟流出了泪,滴在了温玉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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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将军派人送来的信。”侍女的声音将温玉拉回现实。
她展开信封,年峰狂放的字迹跃然纸上,内容是番泽王确定了封他南下边将的请求。温玉唇角微扬,这正是她三天前那场“算错账目”想要达成的结果。烛花爆响,温玉望向窗外的月,希望自己的夫君在边关一切平安。
世代455年·冬·番泽国都城。
年峰府邸张灯结彩,在庆贺他不仅带兵从南境赶去北境镇压北境叛乱,后又在南境平定十三部族叛乱,且还攻下了青周国与番泽国南境交界的北麓关。这一战,让番泽国在东南大陆一时间强势起来,也让年峰地位直达顶峰。庭院中堆满各地将领送来的贺礼:东海明珠,南疆红木雕的战马,甚至还有西梁国秘制的金铠甲。仆人们穿梭其间,却都屏息静气,生怕惊扰了正在后堂沐浴的主人。
温玉站在廊下,指尖拂过一株刚送来的血色珊瑚。这礼物来自番泽国东海水师提督,珊瑚枝丫张牙舞爪,在雪光映照下如同凝固的鲜血怪物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走向充满雾气的浴池。
“夫君。”她停在白玉屏风外,声音不高不低,“水可还热?”池中传来哗啦水声。年峰健硕的身影透过纱屏若隐若现:“夫人进来吧,正好有事与你商量。”
温玉绕过屏风,看见年峰仰靠在池边,闭目养神。水汽蒸腾中,他脸颊那道与青周作战留下的伤格外显眼,那是他自带队夜袭留下的荣誉。
“南境军报,姜旻又扩编了水师。听说是一个不亚于他的修民在带领。”年峰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酒意,“姜旻号称时局进攻者,能让他看中的,都不是一般人。”
温玉取过浴巾,在池边跪下:“所以夫君要继续扩军?”
年峰猛地睁眼坐了起来,水花四溅:“当然!番泽现有二十万大军,我要再练十万!到时候。。。”
“到时候,”温玉轻轻打断他,将浴巾递过去,“王上就该睡不着了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年峰接过浴巾的手停在半空,水珠顺着他的小臂滴落,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水花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年峰声音低沉下来。
温玉不慌不忙地取来浴袍,这么多年,他早对年峰的性格了如指掌:“夫君如今掌七成兵权,朝中三分之二的武将出自你门下。”
她顿了顿,“今早王上赐宴时,丞相看你的眼神像看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”
年峰嗤笑一声,哗啦从水中站起:“他们敢动我?北境造fan谁镇压的?青周三次进犯谁守住的?南境十三部叛乱谁平定的?号称最强的青周国北麓关谁打下来的?”他一把抓过浴袍披上,“没有我年峰,番泽国还只是口头上的强国,而不是现在真正的强国”。
听着年峰的怒语,温玉不卑不吭,等他系好衣带后,才缓缓道:“我们温家祖上出过一位大将军,战功赫赫。后来在最巅峰时期,王上却赐了杯毒酒,罪名是功高震主。”
年峰系腰带的手顿了顿。他知道温玉从不会无的放矢。“你的意思是。。。”
“放权。”
温玉直视丈夫的眼睛,“把北境军交给严朔,南境军让给兵部推荐的人。事成了,功劳少不了夫君的,事败了,灾祸也由别人担着。”
温玉说完后,年峰沉默了许久。过会二人。年峰大步走到窗前,猛地推开雕花木窗。寒风裹着雪花卷入室内,瞬间吹散了满屋水汽。远处王宫的灯火在雪夜中飘忽不定,如同黑暗中隐藏着嗜血的狼眼。
“你知道严朔那小子管不动北境军。”年峰背对着妻子,声音闷闷的。温玉走到他身后,手指轻轻抚过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