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
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《大明元辅》正文 第288章 经济与党争(卅一)由公及王?
易》的论述就能浓缩为四个字:变与应变。



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是高务实对大明的思想理论体系——甚至中国多年来的思想理论体系的一次大颠覆。因为中国古代王朝是没有发展生产力这个思维的,或者也可以说,农业社会本身也很难产生这种思维。



道理并不复杂,农业的进步是很难的,它很难自行产生跨越式的发展。以“耕地”这件事举例:出现个金属犁就是大突破,出现畜力拉犁又是一个大突破,然后呢?然后在犁地这件事上就很难再有新的突破了,因为农业社会能利用来犁地的“力量”巅峰也不过就是畜力。



在这种情况下,历代王朝虽然还是会有一些社会发展中自行发现的新技术,比如这架犁的结构可以优化优化之类,但总体来说发展缓慢。既然如此,社会生产力进步缓慢,生产关系自然也不需要过分调整。



这也是为什么高务实的改革在时人眼中看起来十分激进,但他自己知道其实非常温和的原因。时人觉得激进是因为时人看待世界的目光几乎是恒定不变的,而高务实知道自己十分温和是因为他更习惯于前世的发展速度——几十年时间足以天翻地覆,能从农业国干到世界工业之王。



当然,具体到现在的高务实,他知道自己一个人能力有限,一边要改革,一边要解决改革中必然遇到的问题,所以他也从各个层面给自己“创造盟友”。



拉拢后世人觉得全是废物的勋贵,是因为他知道勋贵有足够的原始资本,而且因为贪欲,他们会支持自己带领他们赚更多的钱——那么,人再废物都没关系,我也不需要你们指挥作战,你们的资本和贪婪就是我可以利用的力量。



而输出学术观点,其实道理也是一样的:“兽欲”不可取,那都是我们儒家孔圣人鄙弃的,我们要做君子,要入世,要取之有道——也就是说,我们士人要努力提高自身水平,然后以合理合法的手段获得回报。



为啥要这么做?因为只有把这种思想灌输给更多人,所谓“士人不经商”这种思想才能真正被颠覆掉——凭什么我读书人就不能经商办厂?我这是在为国为民啊!



我经商能够让北方的百姓吃到南方的便宜蔗糖,能够让南方的百姓骑上北方的宝马良驹,我难道不是为民造福?



我办厂能够让因灾失去土地的民众能来我厂里找份事做,可以养家糊口,不会饿死街头,生产出来的东西又能让更多人生产生活变得便利,我难道不是为民造福?



至于你说我从中赚了钱,当然,我当然赚了钱,可那难道不是我应该赚的,不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?



正是因为如此,高务实作为这些思想宣传的来源和主要推动者,他既不能直截了当接受皇帝这句话,也不能假惺惺坚辞不受。这里头就要讲究一个度。



“皇上,追我朝先贤,以开国、靖难之大功,受国公之封自无不可,但您可知道,士林民间对于石亨、朱永……却是耻笑至今。



臣受先帝所托而辅佐陛下,至今已三十来年。虽不敢说殚精竭力,但自问全心全意,确有些许微劳。不过,这些都只是旧日之功,皇上并非漏赏。如今臣既无新功,甚至还刚刚遭受弹劾,又岂敢应下这国公之赏?还请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


朱翊钧呵呵笑道:“新功嘛,这个不着急。朕日前得沈先生在南京所呈奏疏,言南京宫室破败,难以迎驾,须得整修一番才堪使用。也就是说,南巡一事暂且不急,总得等西征胜利之后才方便……



日新,收复西域乃是你一力主张、一力操办,虽人在中枢,却阁令万方,调配天下。此战一胜,自然是你首功。西域乃我华夏故土,失之数百年之久,今若复之,功何其大?彼时你以此功为凭,莫说封一国公,便是异姓王又有何不可?”



高务实连忙道:“皇上慎言,太祖有祖训,异姓不可封王……”



“朕知道!”朱翊钧打断道:“但你说异姓不可封王……那成祖封也先土干为忠勇王、先帝封俺答为顺义王,却又怎说?难道我汉人异姓是异姓,蒙古异姓反倒不是异姓了?”



啊,这……



高务实一时语塞,想了想道:“这自然还是有所区别。也先土干不是也先太师那个忠勇王封之有因,大抵是成祖千金买马骨之意。况且,他这个王水分也大,实际位在侯伯之间——皇上可记得,《实录》中载:‘赐宴,命金忠坐侯之下、伯之上’,可见这忠勇王成色几何。”

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(2/3)
  • 加入收藏
  • 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