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被人威胁,你一个人扛着,你怕我们担心?那我们现在知道就不担心了?”
林晚愣住了。
她妈已经哭了出来,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你这孩子……”她妈重复着这句话,说不下去。
她爸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们,肩膀也在抖。
过了很久,她爸才转回来,眼圈红着,走到她面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闺女,你记住,不管出什么事,家里还有我和你妈。那些人再厉害,能把你爸这条老命怎么样?我活了六十多年,什么没见过?下次再有这种事,你要告诉我们,我们一起扛。”
林晚哭着点头。
她妈扑过来抱住她,母女俩哭成一团。她爸在旁边站着,一会儿拍拍这个,一会儿拍拍那个,最后自己也哭了。
那一晚,林晚睡在自己的小床上,闻着熟悉的味道,听着隔壁传来的轻微的鼾声,第一次觉得,原来“家”是这个意思。
第二天下午,林晚回到公司。
她刚进大楼,就看见姚浮萍站在电梯口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看见她,姚浮萍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——那种“我还没完全原谅你但我接受现实”的复杂。
“回来了?”姚浮萍问。
“嗯。”
“有个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林晚有些意外。这是姚浮萍第一次主动找她帮忙。
“荆棘科技那边新发现了一个服务器,可能是他们用来做备份的。”姚浮萍把手里的平板递给她,“我们这边人手不够,你要是方便的话,帮忙分析一下架构。”
林晚接过平板,看了几眼,立刻发现了问题。
“这个架构……他们用的是混合云部署,但权限管理有漏洞。从这里入手,可以拿到他们三个月的访问日志。”
姚浮萍看着她,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。
“你对他们很熟。”
林晚没有回避她的目光:“因为我曾经是他们的人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走吧。”姚浮萍转身,“茶水间有咖啡,边喝边聊。”
林晚跟上去,两人一起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,姚浮萍忽然说:“我妈当年也被人骗过。”
林晚转头看她。
“她做生意,合作伙伴卷款跑了,欠了一屁股债。”姚浮萍看着电梯门上反射的两个人影,“她花了十年才还清。那十年里,她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,别因为一个人做错一件事,就否定他整个人。”
林晚没有说话。
“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。”姚浮萍说,“但至少现在,我愿意试试。”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,姚厚朴站在外面,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看见林晚,他愣了一下,然后递过来一杯:“给,你的。”
林晚接过咖啡,忽然觉得,这杯咖啡比任何东西都暖。
两周后,“五彩绫镜”项目进入最后测试阶段。
林晚被正式调入数据安全审计组,负责模拟攻击测试。这个岗位原本是荆棘科技安插她时要她窃取的目标之一,现在却由她自己来做。
下班前,九里香发来全员邮件:本周五下午,公司举办“家庭开放日”,欢迎员工带家属参观。
林晚看着这封邮件,犹豫了很久。
周五下午,林晚她爸穿着那件压箱底的西装,她妈穿着过年才穿的新衣服,站在龙胆科技的大堂里,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人,有些局促。
“闺女,你们公司真大。”她妈小声说。
“妈,别紧张,就当自己家。”
“这能当自己家吗?这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