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院没人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

林凡错愕地道。



“以往的这个时候，是感冒多发季节，前来看病开药的人很多。”



“但是，最近这几天就只有几个人而已。”



“再这样下去，上一季的临期药再淘汰一批的话，咱们又要亏损一大笔钱。”



其他小护士也纷纷跟着说道。



“你是说来看病的人都没有几个？”



林凡陷入了沉思中。



这件事情肯定有点反常！



“本来不会有这么多，被赵辉他们一折腾，来的病人少了六七成。”



“再加上他们还弄了一大批临期......



郑新宇刚踏出县委书记办公室的门，后背的衬衫已经湿了一片，指尖还残留着文件纸张边缘的微涩触感。他没敢立刻走远，在走廊尽头拐角处站定，掏出手机，迅速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。



“喂，老周，是我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喉结上下滚动，“清河制药的事……成了。赵涵宇答应明天上午福缘居见面。”

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：“动作够快。人呢？”



“人在县招待所308，刚退了房，说要去市里办点事，今晚不回来。”郑新宇眯起眼，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“不过……赵书记让我顺手查林凡。”



“哦？”电话那头停顿半秒，“怎么查？”



“赵涵宇怀疑林凡和赵辉、高俊良有隐秘往来，说他们‘见不得人’??这话听着像试探，也像借刀杀人。”郑新宇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纽扣，“我猜，他是想借我之口，把林凡钉死在赵辉的旧案上。只要林凡倒了，他就能把‘失察’转成‘主动清毒’，还能顺势把医院班子彻底洗牌。”

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声音忽然沉下来：“你信吗？”



“不信。”郑新宇吐出两个字，干脆利落，“林凡返聘那天，我在现场。他进医院大门前，先去太平间看了三具因假药延误治疗的死者遗体。出来时，指甲掐进掌心全是血印子。他连跟赵辉多说一句话都嫌脏。”



“那你打算怎么回？”



“照实回。”郑新宇目光一凛，“但得加点料??就说林凡返聘前，曾独自前往省卫健委递交过一份《基层药品监管漏洞专项建议》，附带十二家药企近三年招标异常数据，其中就有清河制药。”



电话那头猛地吸了口气：“……你疯了？这可是把火引到自己身上！”



“不。”郑新宇缓缓摇头，声音却愈发清晰，“是把火引到清河制药身上。赵涵宇现在最需要政绩，也最怕再出事。一旦他知道林凡早就在盯着清河，而清河偏偏这时候上门投资……他会比谁都急着查清河的底。而我，只是个‘偶然发现线索’的汇报者。”



窗外，一辆黑色奥迪悄无声息地滑过县政府大院侧门。车窗半降，露出王莎莎半张侧脸，她正低头翻看平板??屏幕亮着，是开明县医院药房监控的截帧图：高俊良签字领药单下方，一行极小的铅笔批注“清河17-09批次，验货待复核”，字迹被刻意抹过，但边缘仍留着淡淡蓝痕。



郑新宇收起手机，整了整衣领，朝电梯走去。路过茶水间时，他听见两个年轻科员在议论：



“听说没？林院长今早亲自带人清点了库房，光是封存的假药就拉了三卡车！”



“何止啊，他让财务重新倒查五年账目，连保洁阿姨领的消毒液批次都核对发票号！”



“真狠啊……”



“不是狠，是较真。”另一个声音低了些，“我听食堂老张说，林院长昨晚守在药房门口，等最后一箱假药装车，站了俩钟头，连口水都没喝。”



郑新宇脚步未停，却在电梯门合上前，轻轻按住了关门键。



他转身，径直走向一楼档案室。



档案室管理员老李正戴着老花镜整理去年的干部任免卷宗，抬头见是他，忙摘下眼镜擦了擦：“郑主任，您这会儿来……”



“老李，帮个忙。”郑新宇递过去一张纸条，上面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