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
她知道蒋津年没有错,她知道夏夏此刻需要依靠,她知道大局为重,可理智是一回事,亲眼看到自己的丈夫被另一个女人如此依赖地抱着,感受着他们之间因为一条生命而骤然拉近的、充满沉重情感的连接,那种滋味并不好受。
她用力眨了眨眼,将眼眶的湿意逼回去。
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。
陈景深在暗处窥伺,冬冬的仇要报,夏夏需要引导说出真相,蒋津年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。
她整理了一下心情,迈步走向医院外的便利店。
等她提着简单的粥品和清淡小菜回到病房时,夏夏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一些,至少不再歇斯底里地哭喊。
她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得像纸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,只剩下一个脆弱的外壳。
蒋津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肩头重新包扎过,换了干净的病号服外套,但眉宇间的沉重和疲惫丝毫未减。
看到黄初礼进来,他站起身,接过她手中的袋子,声音温和: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黄初礼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夏夏身上。她走到床边,看着夏夏绝望的眼神,心中又是一阵难受。
她轻轻握住夏夏冰凉的手,声音放得格外轻柔:“夏夏,吃点东西好不好?哪怕喝点粥,你才有体力。”
夏夏机械地摇了摇头,嘴唇干裂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吃不下……”
蒋津年将粥盒打开,热气腾腾的米香飘散出来。
他舀了一勺递到夏夏嘴边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:“夏夏,听话,多少吃一点,冬冬……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听到“冬冬”两个字,夏夏的身体又是一颤,眼泪无声地滚落,但她终于微微张开了嘴,就着蒋津年的手,极其缓慢地咽下了一小口粥。
那样子,看得黄初礼心头酸涩。
黄初礼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蒋津年细致耐心地喂夏夏喝粥,夏夏麻木地接受,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沉默而沉重的氛围。
她知道自己此刻或许显得有些多余,但这种感觉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打破僵局的决心。
等夏夏勉强吃了小半碗粥,实在咽不下去后,黄初礼重新坐到床边,握紧了夏夏的手,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夏夏,你现在什么都别怕,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,好不好?关于陈景深,关于他威胁你做的所有事,关于隧道,关于今天……只有说出来,我们才能知道真相,才能找到证据,才能给冬冬报仇。”
报仇两个字,让夏夏绝望的眼神剧烈地波动起来,嘴唇颤抖着,泪水再次涌出。
她看向黄初礼,又看向一旁面色凝重的蒋津年,巨大的恐惧和想要为弟弟做点什么的冲动在她心中激烈交战。
最终,她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虽然依旧嘶哑,却带上了决绝:“我会说,我会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,但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泪水流得更凶:“我想先去看看弟弟,也想自己待一会儿,明天我一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。”
黄初礼和蒋津年对视一眼。
他们理解夏夏需要时间面对和消化这巨大的创伤,也需要一点空间来整理思绪和鼓起最后的勇气。
逼得太紧,反而可能适得其反。
“好。”蒋津年沉声道,“我让护士陪你去看冬冬,我们明天再谈。”
夏夏点了点头,在护士的搀扶下,失魂落魄走出了病房。
病房里只剩下蒋津年和黄初礼两人。
一时间,沉默弥漫。
黄初礼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但下一秒,她就被蒋津年猛地拉入了怀中,紧紧地抱住。
他的手臂收得很紧,甚至有些颤抖。
他把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,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无法言说的沉重压力。
黄初礼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