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细微颤栗,能听到他压抑又沉重的呼吸声。
所有的不安酸涩,在这一刻都被他这无声却充满力量的拥抱冲散了大半。
黄初礼的心瞬间软了下来,她毫不犹豫地回抱住他,双手用力环住他精壮的腰身,手掌在他宽阔的脊背上轻轻拍抚。
“没事了,津年,没事了……”她低声呢喃:“我们都在,冬冬的仇,我们一起报,陈景深的账,我们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。”
蒋津年没有说话,只是将她抱得更紧,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无穷的力量和温暖。
良久,他才在她耳边,用沙哑的声音低低道:“初礼,对不起,也谢谢你。”
对不起,让你看到这些,让你担心,也让你可能受了委屈。
谢谢你,还在这里,还相信我,还愿意和我一起扛。
黄初礼听懂了他未尽的言语,眼眶一热,却用力忍住了泪意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布满血丝却依旧深邃的眼眸,认真地说:“我们是夫妻,蒋津年,不用对不起,也不用谢,现在以后,都一样。”
夜色渐深。
夏夏在护士的陪同下去看了冬冬最后一眼,那小小的身体被白布覆盖,安静得让人心碎。
她没有再放声大哭,只是默默地流着泪,站了很久很久,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为她安排的临时病房。
她蜷缩在病床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,望着天花板。
冬冬最后的话反复在她耳边回响,陈景深那张温和却令人胆寒的脸不断在眼前闪现。
恨意恐惧、还有一丝被蒋津年短暂安抚后的微弱依赖,在她心中交织缠绕。
就在这时,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屏幕碎裂的旧手机,屏幕忽然亮了起来,嗡嗡震动。
没有显示号码,夏夏的心猛地一跳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。
她几乎能猜到是谁。
颤抖着手,她拿起了手机,按下了接听键,却没有立刻放到耳边。
电话那头,传来陈景深那特有的平静得近乎温柔的声音,透过听筒,在寂静的病房里清晰得如同耳语:“夏夏,睡得好吗?”
听到他的声音,夏夏的呼吸瞬间屏住,手指冰凉。
陈景深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,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:“冬冬那孩子,走之前,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?比如他为什么要冲出去?”
这句话狠狠刺入夏夏的心脏,她猛地攥紧了手机,指节泛白。
“你到底跟冬冬说了什么?!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而充满恨意。
“想知道?”陈景深轻轻笑了声,那笑声在夏夏听来毛骨悚然:“来公寓,我告诉你,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告诉蒋津年,或者黄初礼,让他们陪你来,不过有些话,我只想说给自己人听,比如冬冬到底听了什么才那么勇敢,你不想知道真相吗?”
说完,不等夏夏回应,电话便被挂断了,只剩下冰冷的忙音。
夏夏握着手机,浑身冰冷,如同坠入冰窟。
去,还是不去?
巨大的恐惧拢住了她。
她知道那是个龙潭虎穴,陈景深此刻叫她过去,绝对没安好心。
可是冬冬到底听了什么?是什么让那么胆小的弟弟义无反顾地冲出去?这个疑问不断啃噬着她的心。
如果不去,她可能永远无法知道弟弟最后行为的真相,也无法知道陈景深到底还隐藏着什么可怕的阴谋。
想到弟弟躺在血泊中的样子,想到他最后恳求蒋津年对自己好的话语,一股混杂着悲痛和仇恨的勇气,竟然压过了恐惧。
她要为冬冬讨个说法!哪怕只是去听一句真话!
夏夏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,又看了一眼门外,蒋津年可能安排了人留意,但她知道陈景深一定有办法避开。
她咬咬牙,轻轻掀开被子,忍着身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