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,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。
门开了又关,将两人隔绝在外。
黄初礼站在原地,听着汽车驶离的声音,脸上的平静一点点褪去。
她走到窗前,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子消失在渐浓的暮色和庭院树木的掩映中。
天空阴沉得可怕,乌云低垂,远处隐隐传来闷雷的滚动声。
风开始变大,吹得庭院里的树叶哗哗作响,一场暴雨似乎顷刻就要落下。
一股莫名的不安,如同窗外迅速积聚的乌云,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。
她说不清这不安来自哪里,是夏夏那异常灼亮的眼神,是窗外恶劣的天气,还是陈景深那张隐藏在暗处,永远带着算计的脸?
她拿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,最终还是给蒋津年发了一条消息:【路上小心,注意安全。】
发送成功。
她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,目光依旧望着窗外。
豆大的雨点开始零星砸落,很快就连成了线,变成了倾盆的雨幕,重重地冲刷着玻璃,也冲刷着她心头那份越来越清晰的不安。
车内,气氛压抑得如同车外即将到来的暴雨。
蒋津年专注地开车,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快速左右摆动,勉强划开一片清晰的视野。
他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冷硬沉默。
夏夏坐在副驾驶上,目光起初贪婪地流连在蒋津年脸上,但很快,那份灼热被车内死寂的气氛浇灭了些许。
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疏离感,比窗外的风雨更让她心头发冷。
她的手下意识地伸进衣兜,握住了那个冰冷坚硬的药瓶。
瓶身硌着掌心,也提醒着她即将要做的事情。
沉默在蔓延,只有雨声作响。
终于,夏夏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,她转过头,看着蒋津年线条冷峻的侧脸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打破了沉默:“津年哥,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?”
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太久,此刻脱口而出,反而带着一种轻松。
蒋津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紧,他目视前方,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“从前,在寨子里那五年,你尽心照顾我,我把你当作妹妹。”
妹妹。
一个亲昵却遥远的称呼,瞬间划清了界限。
夏夏的心狠狠一沉,指甲更深地掐进药瓶,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。
她不甘地追问:“那现在呢?现在在你心里,我又算什么?”
一个用弟弟的命换来的无法摆脱的责任?
还是一个充满怨恨、不断制造麻烦的旧识?
蒋津年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眉头蹙得更紧。
他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,因为答案本身太过复杂,也太过伤人。
他选择了沉默。
夏夏看着他沉默的侧脸,轻轻自嘲一笑。
“现在是不是算一个不得不搭理的累赘?”她替他回答了,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一个提醒着你欠下人命债,让你良心不安,又甩不掉的麻烦?”
“夏夏!”蒋津年终于出声打断她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厉但也有一丝清晰可辨的无奈:“别这么轻视自己。”
“轻视?”夏夏冷笑一声,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:“是你所做的一切,你的一言一行,让我不得不这样想!津年哥,你告诉我,如果不是冬冬,如果不是那份恩情,你还会看我一眼吗?还会像现在这样,勉强自己陪我来这里吗?”
蒋津年再次陷入沉默。他无法用虚伪的谎言来安抚她。
事实是,如果没有冬冬的牺牲,他和夏夏的人生轨迹或许早已彻底分开,成为两条再无交集的平行线。
他的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