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,就是最残忍的答案。
夏夏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,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麻木。
她没有再追问,只是转过头,望向车窗外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的世界,泪水无声地滑落,混入衣襟,消失不见。
车子在暴雨中艰难前行,终于抵达了位于市郊的墓园。
雨势丝毫没有减弱,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水汽。
蒋津年停好车,拿起伞准备下车。
“不用了。”夏夏却忽然开口,声音很是平静。
她推开车门,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瓢泼大雨中,瞬间就被淋得湿透。
“夏夏!”蒋津年喊了一声,立刻撑开伞追了下去。
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夏夏身上,单薄的连衣裙紧紧贴在皮肤上,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发抖,却也让她混乱滚烫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。
她踉跄着,凭着记忆找到了冬冬那小小的、崭新的墓碑。
墓碑上镶嵌着冬冬生前的照片,照片里的冬冬笑得天真无邪。
夏夏跪倒在泥泞湿滑的草地上,冰冷的雨水和温热的泪水交织在一起,冲刷着她的脸庞。
她伸出颤抖的手,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弟弟的笑脸,指尖冰凉。
“冬冬……”
她的声音被雨声吞没大半,只剩下了哽咽:“姐姐来看你了,对不起,是姐姐没用,是姐姐害了你……”
她将额头抵在冰冷湿滑的墓碑上,仿佛这样就能离弟弟更近一些。
雨水顺着她的头发、脸颊流下,滴落在墓碑前小小的石台上。
“但是冬冬,你相信姐姐……”她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她自己和漫天雨声能听见,里面却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:“姐姐绝对不会让你白死的,也不会让你失望的,姐姐一定会拿到一切,然后再回来看你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也在这时,一把黑色的大伞及时地笼罩在她头顶,隔绝了倾泻的暴雨。
蒋津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边,沉默地将伞大部分倾向她,自己的半边身子很快被雨水打湿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,为她遮挡着风雨,也陪伴着墓碑下那个永远沉睡的冬冬。
夏夏没有抬头,也没有道谢。
她就那样跪在雨里,靠在弟弟的墓碑旁,许久,许久。
直到双腿麻木,直到冰冷的雨水似乎浸透了骨髓,她才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站起身。蒋津年伸手想扶她,她却避开了,自己撑着膝盖,摇摇晃晃地站稳。
“走吧。”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回程的路上,车内更加沉默。
夏夏浑身湿透,冷得不住发抖,脸色苍白的厉害,蒋津年将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,又将自己放在后座备用的干燥外套递给她。
夏夏没有接,只是蜷缩在座位上,目光冷沉地望着窗外飞逝的雨幕。
车子驶离墓园区域,重新汇入城区的车流。
雨依然在下,但似乎小了一些。
就在这时,夏夏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津年哥,对不起。”
蒋津年微微一怔,侧头看了她一眼:“什么?”
夏夏却摇了摇头,没有解释那句“对不起”具体指向什么,只是低声道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蒋津年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见她情绪似乎平复了些,便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然而,当车子经过一个岔路口时,夏夏却再次开口,声音无波无澜:“津年哥,前面右转,去酒店吧。”
蒋津年眉头一皱:“去酒店做什么?”
“我这段时间,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,也让黄医生很不开心。”
夏夏低着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