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!不要再做伤害他的事情了,我错了!求求你放过津年哥吧!一切都是我的错!是我鬼迷心窍!你不要再伤害他了!”
陈景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动作一滞,他低下头,看着夏夏那张写满悔恨和哀求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不耐的暴戾。
“滚开!”他低吼一声,用力想要甩开夏夏。
但夏夏死死抱住他不放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:“我不放!你别动津年哥!求你了!冬冬已经没了,我不能再看着他出事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她哭得声嘶力竭,瘦弱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激动而剧烈颤抖,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硬是拖住了陈景深。
趁此机会,黄初礼立刻搀扶着虚弱的蒋津年站起身,挡在了他和陈景深之间。
她一边用身体护住蒋津年,一边迅速拿出手机,拨打了急救电话,简短而清晰地说明了地址和情况。
蒋津年靠在她身上,大口喘息着,失血过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又开始有些模糊,但他仍强撑着,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被夏夏拖住的陈景深身上。
“初礼,小心……”他低声提醒,声音虚弱却充满警惕。
陈景深看着眼前这一幕——
黄初礼不顾一切地护着蒋津年,蒋津年即使濒临昏迷也要保护黄初礼,而夏夏这个他一手操控的棋子,此刻竟然倒戈相向,死死拖住他……
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布局,似乎都在这一刻,被一种他无法理解、也无法掌控的情感力量,冲击得七零八落。
一股被彻底挑衅和背叛的暴怒,混合着计划失败的挫败感,他胸中爆发!
“你们配合的真是不错!”陈景深猛地用力,狠狠将扒在他身上的夏夏推开!
夏夏惊叫一声,重重摔倒在地,额头磕在浴缸边缘,顿时血流如注,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绝望地看着陈景深,又看看相拥的黄初礼和蒋津年,泪水混杂着鲜血,流了满脸。
陈景深看也没看夏夏一眼,他的目光紧紧落在黄初礼和蒋津年身上,尤其是他们紧紧交握、彼此支撑的手。
那画面,刺痛了他最偏执的神经。
就在他握紧衣兜里的冰冷匕首时,很快,楼下传来了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。
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上来,迅速对蒋津年和夏夏进行紧急止血和初步处理。
蒋津年被小心地抬上担架,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,他的手依旧紧紧握着黄初礼的手。
黄初礼跟着担架,一路紧紧握着他的手,泪水不断滚落,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:“津年,我陪着你,想想还在家等你……”
蒋津年极其微弱地动了动指尖,作为回应,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黄初礼最后看了一眼面色阴冷沉默的陈景深,又看了看失神的夏夏,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但此刻,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蒋津年身上。
她很快跟着救护车,一起离开。
救护车闪烁着刺目的蓝红灯光,疾驰向医院。
房间变得彻底安静下来,陈景深脖子青筋暴起,他的计划,他精心布置的一切,竟然以这样荒诞的方式收场。
蒋津年没有如他所愿地背叛,黄初礼也没有失望离去,反而因为这场劫难,他们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坚不可摧。
甚至连夏夏这颗棋子,都在最后关头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这种失控感,这种被他嗤之以鼻的东西彻底击败的感觉,让他心中燃起一股前所未有的,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火焰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外露的情绪,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平静之下,是更加冰冷的算计和等待。
没关系。
游戏还没有结束。
蒋津年,初礼,我们……来日方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