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,将脸深深埋进她馨香温暖的颈窝。
“初礼……”他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嘶哑得厉害,却比刚才清晰了一些,此刻带着一种浓重的哽咽:“我刚才想起来了很多,很多从前的事……”
他的身体在她怀中剧烈地颤抖起来,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某种更深的情感冲击。
“我想起了,我们第一次见面,在梧桐树下你对我笑……”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说到这里,终于再也压抑不住,在黄初礼怀里失声痛哭起来,浸湿了她的肩膀,也灼痛了她的心:“初礼,刚才……我真的很害怕对不起你。”
听着他破碎的倾诉,感受着他身体剧烈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,黄初礼的心痛到不能呼吸。
“别说了,津年,别说了……”黄初礼用力回抱着他,手掌一下下,轻柔坚定地抚过他颤抖的脊背,声音虽然哽咽,却充满了安抚:“我都明白,我都知道。”
她捧起他的脸,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而温柔地说道:“蒋津年,你听清楚,无论发生了什么,无论你的记忆是否完整,无论别人对你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我永远相信你,相信你对我的感情,相信你对这个家的责任和爱。”
她的目光清澈坚定,如同黑夜中最亮的星辰,穿透他眼中所有的阴霾和恐惧。
“我们有过那么多共同的真实的回忆,我们有想想,我们有这个家,这些才是真的,才是最重要的,任何谎言,都无法改变这一点。”
她说到这里,低下头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水,动作珍重而温柔。
“你永远是我最重要,最不可替代的一部分,你不需要害怕,也不需要愧疚,因为无论如何,我都会在这里,陪着你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蒋津年怔怔地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意,心中那片濒临崩溃的黑暗,仿佛被这道温暖而坚定的光,一点点驱散照亮。
他再次用力抱紧她,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,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回应:“嗯……”
就在这时——
“还真是感人至深啊。”
一道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声音,突兀地在浴室门口响起,打破了这劫后余生般温情相拥的时刻。
黄初礼和蒋津年同时身体一僵。
黄初礼猛地抬起头,循声望去。
只见陈景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浴室的门口。
他身姿挺拔,脸上甚至还挂着从容笑意。
只是那笑意丝毫未达眼底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沉,以及一种计划被彻底打乱,猎物脱离掌控后的冰冷暴戾。
他的目光扫过浴室里的一片狼藉和刺目的血迹,扫过相拥在一起的蒋津年和黄初礼,最后定格在黄初礼那张虽然苍白泪痕交错、却写满了坚定守护的脸上。
“我倒是没想到!”陈景深缓缓开口,一步一步,朝着他们走来:“这么点小把戏,就能让堂堂蒋队长溃不成军……”
蒋津年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,抱着黄初礼的手臂收得更紧,眼中重新凝聚起冰冷的警惕。
黄初礼感觉到他的变化,立刻更紧地回抱住他,同时抬起头,毫不畏惧地迎上陈景深阴鸷的目光:“陈景深,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简直是个疯子!”
“疯子?”陈景深低低地笑了一声,他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相拥的两人,眼神里的偏执和占有欲再也无法掩饰:“初礼,我说过,只有我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,只有我能给你最好的生活,给你纯粹的感情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
就在陈景深的手即将碰到黄初礼的瞬间,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过来,用尽全身力气,死死抱住了陈景深的手臂!
夏夏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,脸上泪痕交错,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决绝。
她死死抱着陈景深的手臂,仰着头,泪水疯狂涌出,对着他拼命摇头,声音嘶哑破碎地哭喊:“陈景深,求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