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对比。
那刻夏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片刻,决定暂时忽略这个让人血压飙升的体能差距。
“那刻夏老师!”
男人的声音洪亮得像是用扩音器喊出来的,在山巅上回荡了好几个来回,震得那刻夏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第一,不要叫我那刻夏。第二,不要打断——”
“那刻夏老师!”
男人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。
“我是曳石学派的埃利亚斯,以前选修过您的课程,您可能不记得我了,但您当年对我的论文评语,我一直牢记在心!‘逻辑混乱,论据薄弱,建议重修’——那十二个字,改变了我的一生……”
那刻夏看着面前这个肌肉虬结、面色红润的男人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被汗水浸透、还沾着灰尘的长袍,以及此刻还在微微发抖的腿,狠狠皱了皱眉。
“停。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打断我的实验,好报复我当年给你的论文评了不及格的一笔之仇?”
“不,不是!”
埃利亚斯的语气比刚才更加急促:“那刻夏老师,树庭正在遭受黑潮侵蚀,我奉导师的命令来圣城寻求支援。”
那刻夏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他抬起头,眼瞳微微收缩,手指悬在半空,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银色液体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伤亡怎么样?”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,语速却快了不少。
埃利亚斯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:“结绳学派的贤人计算到了这次黑潮的扩张,因此组织了疏散。除了极少数劝不动、坚持要与树庭共存亡的学者外,其余人都在前往奥赫玛的路上。我脚程快一些,已经将消息传达给了金织女士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也是她告诉我您在这里。”
听到人员撤离的消息后,那刻夏明显松了口气,肩膀微微垮了一下,但很快又绷紧了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那个已经快要完成的法阵,银色的纹路在石面上静静流淌,映着天光,像是一张正在等待被激活的巨网。
那些坚持要与树庭共存亡的学者,他大概能猜到是哪些人。
老顽固,一辈子没离开过树庭,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,当成毕生心血的结晶,当成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。
埃利亚斯站在他身后,看着那刻夏的背影,那张黝黑粗犷的脸上,纠结的神色一闪而过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反反复复几次,像是在斟酌措辞,又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。
终于,他还是开口了,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近乎负罪的语气:“只是……我们在撤离前,没人能解开真理王座上的谜题。换句话说,我们没能带走理性的火种。”
山巅上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那刻夏站在原地,背对着埃利亚斯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指垂在身侧,指尖还在往下滴着银色的液体,在石面上砸出细小的痕迹。
那刻夏:“……”
一个被黑潮侵蚀的纷争泰坦已经够麻烦了,要是再添上一个疯了的理性泰坦……
那刻夏被气笑了。
“一群废物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巅炸开,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。
“瑟西斯也是!黑潮都到家门口了,还不跑,等着用黑潮洗澡吗?她到底在想什么?等着被侵蚀了之后变成‘不理性泰坦’?那玩意还有存在的必要吗?!”
那刻夏一边骂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就想往黎明云崖下冲,然而步子迈得急,腿却颤颤巍巍的。
那几万级石阶的后遗症此刻全面爆发,膝盖发软,小腿肌肉疯狂抽搐,整个人往前一栽,堪堪扶住了旁边的石柱才没当场表演一个脸着地。
埃利亚斯看着他那副踉跄的模样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