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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397章骨牌·血契
传达着什么,古老、晦涩、迫切。



“屠万仞还活着吗?”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


“活着,但废了。”菊英娥的语气冷下来,“夜郎七用‘封脉手’断了他全身煞气通路,现在他是个连骰子都拿不稳的废人。我们把他留在岩柱下,给了足够的水和食物,能不能走出沙漠,看他的命。”



花痴开没有评价这个决定。仇恨在屠万仞说出真相的那一刻已经变了质——从炽烈的火,变成了冰凉的铁,沉甸甸地压在心里。



“夜郎师父呢?”



“在外面守夜。”菊英娥望向透气孔,“他说你需要安静,也……需要和母亲独处的时间。”



这句话里藏着复杂的意味。花痴开看向母亲。她比记忆里苍老了太多,眼角的细纹,鬓角的白发,还有那双眼睛——曾经温柔含笑的眸子,如今沉淀着十七年逃亡生涯磨砺出的锐利与疲惫。



“您恨我吗?”他忽然问。



菊英娥怔住。



“如果不是为了生下我,您不会受那么重的伤。如果不是为了救我,您不会……”



“花痴开。”母亲打断他,直呼其名,语气严厉,“十七年来,我躲躲藏藏,改头换面,像地鼠一样活在阴影里,不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蠢话。”



她站起身,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我活下来,是因为我知道你还活着。我收集每一个关于‘天局’的碎片,是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踏上这条路。我留着这副骨牌,是因为我知道只有你能解开你父亲留下的谜。”



她俯身,双手捧住他的脸。手掌粗糙,带着刀茧和老茧,却异常温暖。



“你不是我的负担,开儿。你是我的火把,是我在黑暗里走了十七年,唯一能看见的光。”



花痴开的喉咙哽住了。十七年来压抑的情感,在这一刻汹涌如决堤。他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


菊英娥的拇指擦过他的眼角,抹去一滴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泪。



“哭什么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终于有了记忆中的温柔,“你父亲总说,男儿有泪不轻弹。但他自己呢?你出生的那天,他抱着你,哭得像个孩子。”



她松开手,从怀里又摸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枚磨损得发亮的铜钱,用红绳系着。



“这是他留给你的。说是‘护身符’。我这些年一直戴着,现在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


花痴开接过铜钱。很普通的“嘉庆通宝”,边缘磨得圆润,中间方孔透光。



“这是……”



“他说,铜钱有两面,人生也有两面。但不管哪一面朝上,都要记得自己是谁。”菊英娥替他戴在脖子上,“戴着吧。你父亲那个人……虽然满脑子都是赌局和千术,但有些话,说得在理。”



铜钱贴在胸口,冰凉,却很快被体温焐热。


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夜郎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:“醒了就吃点东西。沙漠的夜还长。”



菊英娥去开门。夜郎七端着个粗陶碗进来,碗里是热气腾腾的肉汤,香气瞬间填满了狭小的土房。



“驼肉炖的,加了草药。”夜郎七将碗递给花痴开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“气色好点了。但煞气未清,三日内不能动武,更不能起煞。”



花痴开接过碗,热气蒸腾到脸上。“谢谢师父。”



夜郎七哼了一声,在墙角的木箱上坐下,开始卷旱烟。他的左臂缠着绷带——那是与屠万仞最后对掌时留下的伤,伤口不深,但煞气侵入了筋脉。



三人围着一盏煤油灯,在沙漠腹地的废弃驿站里,分食一锅肉汤。



这是十七年来,花痴开第一次与母亲、师父坐在一起吃饭。没有言语,只有汤匙碰碗的轻响,夜风穿过透气孔的呜咽,以及远方隐约传来的沙漠狼嚎。



直到花痴开喝完最后一口汤,夜郎七才开口:



“屠万仞说的‘忘川号’,我查到一点线索。”



花痴开和菊英娥同时抬头。



“三十年前,确实有一艘叫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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