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
“赌注呢?”
“如果你赢了,我告诉你一个关于夜郎七的秘密——一个足以颠覆你认知的秘密。如果你输了……”影子顿了顿,“你留下你最珍贵的一段记忆,然后离开赌岛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花痴开沉默。他想起赵公明的忠告,想起福伯的担忧,也想起夜郎七这些年对他的严厉与温柔。
“怎么判断真假?”他问。
“用心。”影子说,“真心是无法伪装的,哪怕是最顶尖的说谎者,在描述最真实的记忆时,也会流露出细微的破绽。表情、语气、眼神、甚至呼吸的频率——这些都是线索。”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:“好,我赌。”
“那开始吧。”影子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你先说。”
花痴开闭上眼睛,开始在记忆的长河里搜寻。很多画面涌上来:父亲死的那天,母亲把他藏在衣柜里;初入夜郎府时,夜郎七冰冷的手摸着他的头;第一次赢下赌局时,小七在门外偷偷抹眼泪……
最后,他选择了一段。
“我十二岁那年,”花痴开缓缓开口,“师父带我去北境雪山。他说要训练我的耐寒能力,其实是去取一件东西——一株千年雪莲,那是治疗我母亲心疾的药引。我们在雪山里走了七天七夜,最后在一个冰洞里找到了雪莲。但就在要摘的时候,雪崩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:“师父把我护在身下,用后背挡住了砸下来的冰块和雪块。等雪崩过去,他的后背全是血,骨头断了好几根。但他还是爬过去,摘下了那株雪莲。”
花痴开睁开眼睛,看着影子:“回到夜郎府后,师父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床。那株雪莲确实缓解了母亲的病情,让她多活了两年。但从那以后,师父的背就再也直不起来了,一到阴雨天就疼得整夜睡不着。”
他说完了。房间里只有吊灯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。
影子沉默了很久,久到花痴开以为时间静止了。
“这段记忆,”影子终于开口,“有两个地方让我产生怀疑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第一,夜郎七是什么人?天局曾经的‘赌神’,后来的一代宗师。他会为了一株雪莲,差点搭上自己的命?不合理。”
“第二,你说雪崩时他护着你,用后背挡住了冰块。但根据你的描述,冰洞很小,如果真的发生雪崩,整个洞都会被埋,不是护住就能活下来的。”
影子盯着花痴开:“所以我认为,这段记忆里,至少有一部分是假的。要么雪崩的规模被夸大了,要么夜郎七受伤的程度被夸大了,要么……整件事根本就是编造的。”
花痴开笑了:“你错了。”
“哦?”
“这段记忆,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”花痴开说,“师父确实差点死在那场雪崩里。至于为什么——因为那株雪莲旁边,守着一条白蟒,头上有角,已经快要化蛟。师父和它搏斗了一个时辰,才斩下它的头。雪崩是被打斗声引发的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说得对,正常情况下,雪崩时护着是没用的。但师父用了‘不动明王心经’的最后一重——金刚身。那是燃烧气血的禁术,用了之后三年内功力减半。所以他后来背直不起来,不只是因为骨头断了,更是因为经脉受损。”
影子面具后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现在,”花痴开说,“该你判断了。这段记忆里,最隐秘的情感是什么?”
影子再次陷入沉默。这一次,他思考的时间更长。
“是……愧疚。”影子缓缓道,“你在讲述时,语气平静,但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衣角——这是愧疚的表现。你愧疚的是,师父为你付出这么多,你却在怀疑他。”
花痴开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他只是说:“该你了。”
影子点点头,开始讲述。
“我七岁被带进天局,”他的声音依然没有情绪,但语速慢了下来,“他们说我天赋异禀,是百年一遇的赌术奇才。但我很快就发现,所谓的天赋,是用药物和刑罚逼出来的。每天要背一千张牌谱,错一张,就是一鞭子;每天要练十二个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