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的洗牌手法,手肿了也不能停。”
“十岁那年,我遇到了一个人。他比我大五岁,也是天局培养的‘赌奴’,代号‘孤星’。他偷偷教我真正的赌术,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有多大。他说,等我们攒够钱,就一起逃出去,开一家小赌坊,自由自在地活着。”
影子的手微微颤抖:“我们计划了三年。十三岁生日那天,终于找到了机会。天局首脑外出,守卫最松懈。我们偷了通行令,逃出了地下训练场。但就在要离开赌岛的前一刻,被抓回来了。”
“他们当着我的面,打断了孤星的腿。然后给了我两个选择:要么亲手杀了孤星,证明我对天局的忠诚;要么,和他一起死。”
吊灯的光晃了一下,影子的影子在墙上摇曳。
“我选了第一个。”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“刀很轻,但我拿不稳。孤星看着我,没有恨,只是笑着说:‘没关系,我不怪你。活下去,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’”
“我杀了他。然后,我成了‘影子’,天局最锋利的刀。”
故事讲完了。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花痴开看着影子,良久,才开口:“这段记忆里,有一个地方是假的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孤星没有笑。”花痴开说,“一个十五岁的孩子,面对死亡,面对背叛自己的人,不可能笑。他会哭,会骂,会恨,但不会笑。”
影子沉默了。
“你之所以加上这个细节,是因为你无法面对真实的记忆。”花痴开继续说,“你需要相信孤星原谅了你,这样你才能活下去。但真相是,他临死前看着你的眼神,一定是绝望和怨恨的。这才是你最深的噩梦,是你这么多年无法摆脱的阴影。”
哐当一声,影子手中的一张牌掉在地上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,声音嘶哑。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他知道,有时候赢,比输更残忍。
影子慢慢摘下面具。面具下是一张苍白清秀的脸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但眼睛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死寂。
“陆小凤,”花痴开叫出他的名字,“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待在这里吗?”
陆小凤——或者说,曾经的赌坛神童陆小凤——苦笑:“不甘心又能怎样?我杀了唯一对我好的人,我背叛了唯一信任我的人。这样的我,还有什么资格去外面的世界?”
“你可以赎罪。”
“怎么赎?”陆小凤看着他,“用我这条肮脏的命?”
“用你知道的秘密。”花痴开说,“告诉我关于夜郎七的事,然后,帮我扳倒天局。这不仅是帮我,也是在帮你自己——帮那个七岁就被抓进来的孩子,帮那个梦想着开小赌坊的少年,报仇。”
陆小凤沉默了。他走到墙边,按了一个隐蔽的机关。墙壁缓缓移开,露出后面的密室。密室里没有别的,只有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一个铁盒。
“这是天局内部的部分档案,”陆小凤说,“我花了五年时间,一点点偷出来的。其中有一份,是关于夜郎七的。”
他打开铁盒,取出一卷泛黄的纸,递给花痴开。
花痴开展开纸张。上面的字迹很旧,但依然清晰。越往下看,他的脸色越白。
“这……不可能。”
“我也希望是假的。”陆小凤说,“但这是天局首脑亲笔写的日记摘抄。时间、地点、人物,都对得上。”
花痴开的手在颤抖。纸张上记载的,是二十年前的一场赌局。赌局双方,一方是花千手,另一方是……
夜郎七。
赌注是:花千手的命。
而那场赌局的见证人,就是现在的天局首脑。
“当年你父亲之所以会死,不是因为司马空和屠万仞,而是因为夜郎七在赌局上做了手脚。”陆小凤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花痴开心上,“他出卖了你父亲,换取了天局的支持,才有了后来的夜郎府。”
“为什么?”花痴开的声音嘶哑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