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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抱着他逃亡时的惊恐眼神;
夜郎七严厉训练他时脸上的汗水;
第一次用赌术赢钱时的那种空虚感;
司马空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;
屠万仞变成白痴后的呆滞表情……
每一幅画面,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,都在让“煞气”更加汹涌。花痴开感到胸口一阵发闷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强行压下,继续调息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窗外的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,再变成鱼肚白。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照在他的脸上。
花痴开睁开眼睛。
瞳孔深处,一抹暗红色一闪而过,随即恢复正常。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白色的雾气在晨光中缓缓消散。
“煞气”暂时稳定了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种稳定是多么脆弱。就像一个装满了炸药的桶,只需要一点火星,就会引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晨曦中的“不夜城”褪去了夜晚的浮华,显露出疲惫的真实面容。街道上开始有早起的行人,清洁工在打扫昨夜留下的垃圾,送报员骑着自行车穿行。
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。
但对花痴开来说,这是他人生的分水岭。
明晚之后,要么他踩着公孙算的尸体登上赌坛之巅,开始最终的复仇;要么他倒在赌桌上,二十三年的努力付诸东流,父母的仇永远无法得报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夜郎七发来的消息:“准备得如何?”
花痴开回复:“就绪。”
几秒钟后,夜郎七又发来一条:“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花痴开看着这条消息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是啊,他不是一个人。有夜郎七,有母亲,有那些在暗处支持他的人。
也许,这就是他和父亲最大的不同——父亲当年孤身一人面对整个“天局”,而他,至少还有值得信赖的同伴。
他收起手机,开始做最后的准备。
从衣柜里取出今晚要穿的衣服——一套定制的黑色西装,面料考究,剪裁得体。这是夜郎七特意为他准备的,“既然要堂堂正正地赌,就要有配得上这场赌局的行头”。
然后是赌具。三枚象牙骰子,一副特制的扑克牌,一枚古铜色的筹码——这是花家祖传的“开天筹码”,据说是当年花家先祖与人对赌时所用,已经传了十三代。
最后,是那瓶“煞气散”。
花痴开倒出一颗药丸,放在掌心端详。黑色的小药丸,看起来平平无奇,却可能决定今晚的胜负,甚至他的生死。
他将药丸放回瓶子,塞进西装内袋。然后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西装、面容冷峻的年轻人。
这不再是他。
这是“花痴开”,是花千手和菊英娥的儿子,是夜郎七的传人,是即将挑战“天局”财神的赌坛新星。
也是……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,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微笑。笑容很淡,却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意味。
“父亲,母亲,”他轻声说,“今晚,我会让所有人记住……花家的名字。”
窗外,太阳完全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城市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而距离最终的对决,只剩下不到十六个小时。
暗流,即将冲破水面。
底牌,即将一一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