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若是跑了,我师父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没事。”老妇人笑了,“我只是用了一点障眼法,让他们暂时看不见彼此而已。现在,他们应该已经在石室外面等着了。”
她挥了挥手。
石室一侧的石壁忽然裂开一道门,门外,夜郎七、小七、阿蛮正站在那里,满脸焦急。
“公子!”小七冲进来,“您没事吧?刚才我明明跟在您身后,忽然眼前一黑,再睁眼就到外面去了……”
花痴开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
他转向老妇人,深深一揖: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老妇人摆摆手:“去吧。后面的关卡,一关比一关难。尤其是第二十四关的‘算无遗策’,那老东西精得很,你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还有最后一关……首座他,已经不是当年的首座了。你要小心。”
花痴开点点头,转身向那道门走去。
走出几步,他忽然回头。
“前辈,晚辈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当年和我父亲赌的那一局,他究竟是怎么赢的?”
老妇人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花痴开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,她缓缓开口:“他用的,是你刚才用的那招。”
“什么招?”
“不回头。”老妇人轻声道,“当年他走进这石室,我让他回头看看,他回头了,看见了无数只手向他抓来。但他没有跑,反而朝那些手走过去。然后,那些手就消失了。”
她看着花痴开,眼中满是欣慰:“你比他更厉害。你连头都没有回。”
花痴开愣了一下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一关的玄机,从一开始就不是回头之后的事,而是“回头”这个动作本身。
他深深看了老妇人一眼,转身走进了那道门。
身后,老妇人的声音飘来:
“孩子,记住——赌桌上最大的对手,从来都不是坐在你对面的那个人,而是你自己心里的鬼。”
门在身后缓缓合拢。
六、算无遗策
第十八关,赌的是眼力。
第十九关,赌的是耳力。
第二十关,赌的是心力。
……
花痴开一路过关斩将,到第二十三关时,天色又暗了下来。
他已经连续闯过了二十二关,每一关都是一场生死搏杀。他的精力、体力、心力都在急剧消耗,若不是夜郎七不时给他渡入内力,他早就撑不住了。
第二十三关的守关人是个酒鬼,赌的是酒——不是比谁喝得多,而是用酒杯当赌具,玩一种花痴开从未见过的游戏。他硬撑着赢了那酒鬼,走出门时,脚步已经有些踉跄。
“公子!”小七扶住他,“歇一歇吧,您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。”
花痴开摇摇头,望向第二十四道门。
那道门通体漆黑,门上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一块小小的木牌,上面写着四个字:
算无遗策
“这就是那位‘算无遗策’的关卡了。”夜郎七的声音透着几分凝重,“此人姓商,单名一个‘策’字,本是前朝户部的算学博士。后来因为算错了皇上的寿辰,被打入死牢。天局首座将他救了出来,他便留在了天局,一留就是三十年。”
“他很厉害?”
“不是厉害。”夜郎七顿了顿,“是可怕。”
“可怕?”
“他算账,从来不会出错。无论多复杂的账目,他只要扫一眼,就能找出其中的漏洞。后来他开始算人——算人心、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