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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535章续 母亲的眼泪
酒过三巡,话就多了。



夜郎七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装的。这老头的酒量花痴开是知道的,三壶酒对他来说是漱口。但他现在歪歪斜斜地靠在石桌边上,眼神迷迷瞪瞪的,嘴里嘟囔着一些有的没的。



“你爹啊……”夜郎七打了个酒嗝,“当年要不是心太软,司马空那小子早就死了八百回了。”



菊英娥端着酒壶,没接话。



花痴开也没接。他知道这种时候不用接,老头自己会说下去。



“那次在龙门赌坊。”夜郎七眯着眼睛,像是陷进了回忆里,“司马空出千被抓了现行,按照规矩,得剁一只手。你爹心软,说算了,年轻人不懂事,给个机会。”



他冷笑一声。



“机会?给了他机会,谁给你爹机会?”



花痴开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从小养成的。夜郎七说过,这个动作要改,因为太明显了,对手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事情。但他一直没改过来。不是改不了,是不想改。他觉得人总得留点毛病,太完美了反而假。



“司马空那时候多大?”花痴开问。



“二十出头,跟你现在差不多。”夜郎七说,“一脸的书生气,戴副眼镜,说话客客气气的。谁能想到这小子后来能成那么大气候?”



菊英娥突然开口:“他不是书生。”



夜郎七和花痴开都看向她。



“他本来就是天局的人。”菊英娥说,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,“从一开始就是。接近花千手,是任务。装成新手,是演戏。被抓住出千,也是算计好的。”



夜郎七的酒壶差点掉地上。



“你说什么?”



“你当真以为司马空是后来才投靠天局的?”菊英娥看着他,“七叔,你这些年是不是光顾着教孩子,别的事都不管了?”



夜郎七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


花痴开的眉头皱起来。



“那他接近我爹的目的是什么?”



“学他的赌术。”菊英娥说,“天局那时候就想统一赌坛,但花千手是最大的障碍。他们想过硬的,打不过。想过暗杀,杀不了。最后只能用软的——派人接近他,学他的本事,找到他的破绽。”



“找到了吗?”



“找到了。”菊英娥看着他,“就是你。”



花痴开的心猛地缩了一下。



“你爹最大的破绽,就是太重感情。”菊英娥说,“他收了司马空当徒弟,教了他三年。三年里,他把自己的底牌、习惯、弱点,全暴露了。不是他傻,是他觉得徒弟不会害师父。”


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

“他错了。”



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虫叫。



花痴开端起酒壶,灌了一大口。酒辣得他嗓子眼发烫,但他没咳嗽。他早就学会了喝酒不咳嗽。夜郎七教的,说在赌桌上不能让人看出你被任何东西呛到。



“那屠万仞呢?”他问,“他也是天局的?”



“他不是。”菊英娥摇头,“他是被人当枪使了。司马空告诉他,花千手抢了他的女人,毁了他的前程。屠万仞那性子,一点就着,直接找上门来拼命。”



“我爹没解释?”



“解释了。但屠万仞不信。他那个人,只信自己看到的,不信别人说的。”



花痴开想起他跟屠万仞在冰窖里的那场对决。那汉子确实是个直性子,赢了就是赢了,输了就是输了,不耍赖,不找借口。最后他输了,二话不说,把知道的全说了。



“屠万仞现在在哪?”菊英娥问。



“不知道。我放他走了。”花痴开说,“他跟我说了司马空的下落,我答应留他一条命。”



“你跟你爹一样心软。”菊英娥说。



语气里没有责怪,更像是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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