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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五十八章 《黑键》2(书中书,不喜可跳)
/>   他模仿赵永革的笔迹伪造请假条和信件,制造其“因贪腐问题携款潜逃”的假象。

  他暗中恐吓可能察觉到赵永革失踪真相的知情者;他甚至偷偷修复了林晚琴那架缺键的手风琴,并“帮助”她在宣传队站稳脚跟,排除竞争对手。

  命运的契约,在这一刻,用恐惧、鲜血和一种深切的、同病相怜的共鸣烙下。

  沈砚,这个沉默的少年,带着一种混合了未及言明的爱慕、源于自身伤痛的深刻理解,义无反顾地跳入了她的深渊,成为了她最黑暗的秘密的共犯。

  ——

  音乐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,也是危险的对话方式。

  林晚秋会在深夜阁楼的练习中,加入特定的节奏。

  一段急促的连续低音,意味着“有人怀疑,谨慎”;一段舒缓的琶音,则代表“暂时安全,可行动”。

  琴声混入苏州河的夜雾,飘向对岸。

  沈砚则将他找到的乐谱残页,或写有简单信息的纸条,巧妙地塞进手风琴的风箱。林晚秋次日练习时,便能“接收”到。

  一片片乐谱,如同他们破碎关系拼图的一部分。

  时代的浪潮拍打着个人命运。

  工厂为“庆祝改革开放暨建国三十周年文艺汇演”紧锣密鼓地准备。

  林晚秋因手风琴技艺脱颖而出,成为汇演焦点。

  她引起了厂副书记的注意,这位领导表面儒雅,实则对潜在利益嗅觉灵敏。

  同时,当年调查赵永革“失踪案”无果的老民警卫国平,也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忽然变得“耀眼”的女工。

  他直觉那平静水面下,藏着旋涡。

  而在这个旋涡周围,几双眼睛始终在默默注视。

  厂卫生室的陈美娟医生,为林晚秋处理过继父造成的旧伤。

  命案后,女孩因极度紧张引发的神经衰弱来求医,陈医生从她恍惚的眼神和细微的颤抖中,窥见了真相的轮廓。

  她没有点破,只是默默加大了安神药的剂量,在病历上写下“建议休息”.

  这是一种经历过风暴的人,才能理解的、复杂的慈悲。

  沈砚的父亲,钳工沈国栋,从儿子夜归时身上沾染的仓库铁锈味里,嗅到了不寻常。

  他在废品堆深处,发现了儿子藏匿的、带有一点不易察觉暗褐色污渍的工装。

  他没有质问,只是沉默地,将那件衣服扔进了熔炼废金属的炉子。

  熊熊火焰映照着他刻满皱纹却毫无表情的脸,这是一种笨拙到令人心碎的父爱。

  老民警王卫国的调查从未停止。

  他走访废品站,与沈国栋有过简短而充满机锋的交谈;他也去找过陈美娟,陈医生用专业的口吻,巧妙地回避了关键。

  王卫国知道他们在隐瞒,但法律的准绳需要证据。

  还有那个叫“小四川”的少年,沈砚的影子。

  他纯真地仰慕着他的“沈哥”,无意中看到沈砚深夜在河边清洗手上疑似血迹的污迹。

  他不懂,却本能地为他守着秘密。

  ——

  冬夜,苏州河面开始凝结薄冰,呵气成雾。

  废品站的小阁楼里,沈砚对着那盏昏黄的灯泡,反复擦拭着几件修理钟表的工具。

  他已经从多个渠道证实,厂李副书记不仅要在汇演后强行将林晚秋调往广州,更已暗中派人清查仓库旧物,目标直指那些可能藏有手稿的角落。

  “机床下的秘密,藏不住了。”

 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噬咬着他。

  他看了一眼窗外河对岸的纺织厂仓库,巨大的黑影如同蛰伏的巨兽,随时可能将他和林晚秋吞噬。

  他不能再等。

  必须在汇演前,彻底抹去那个角落。

  火焰,是能吞噬一切痕迹的唯一选择。

  夜更深了。

  沈砚穿上最深的旧工装,将一瓶偷偷攒下的煤油和火柴揣进怀里。

  他动作轻巧地溜出废品站,却没有发现,黑暗里,另一双眼睛始终关切地追随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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