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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五十八章 《黑键》2(书中书,不喜可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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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是“小四川”。

  这个单纯的少年,近来敏锐地察觉到“沈哥”的情绪不对,那股决绝的狠劲让他不安。

  他担心沈砚会做傻事,便悄悄跟了上去,像一道无声的影子,融入了寒冷的夜色。

  ——

  沈砚如幽灵般潜入熟悉的仓库。

  浓烈的机油和棉纱味扑面而来。

  他准确地找到那台废弃机床,将煤油小心地泼洒在周围的废旧棉纱和木料上。

  他的动作因紧张而微微颤抖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  就在他划燃火柴的瞬间,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、带着哭腔的呼唤:“沈哥……你别做傻事……”

  是“小四川”!

  他终究因为害怕和关心,发出了声音。

  沈砚浑身一僵,火柴掉落在浸透煤油的棉纱上。

  “轰”的一声,火苗瞬间窜起,迅速蔓延,贪婪地吞噬着氧气和一切可燃物。

  “快跑!”

  沈砚朝“小四川”的方向吼道。

  然而,浓烟和瞬间燃起的火墙隔绝了视线。

  “小四川”被呛得剧烈咳嗽,慌乱中被脚下散落的零件绊倒。

  火舌立刻卷上了他单薄的衣裳。

  “沈哥——救我——!”

  那声凄厉的、被火焰灼烧的悲鸣,成了沈砚此生无法摆脱的梦魇。

  他试图冲过去,但炽热的气浪将他推开。

 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视他为依靠的少年,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动,最终归于沉寂。

  火光映红了沈砚惨白而扭曲的脸,也映红了苏州河的半边天。

  救火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人声鼎沸。

  沈砚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像,在混乱中被赶来救火的人群裹挟着,逃离了现场。

  他的手上没有沾上“小四川”的血,但那场火,已经在他的心里烧出了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。

  ——

  次日清晨,废墟仍冒着青烟。

  老民警王卫国踩着焦黑的断木瓦砾,仔细勘察现场。

  在距离机床残骸不远的一处相对完整的墙角,他的镊子从灰烬中夹起了一片几乎烧变形的金属片——那是一枚钟表齿轮的碎片,边缘还带着特殊的锉刀痕迹。

  他一眼认出,这是精密钟表修理才会用到的工具部件。

  他的目光锐利地投向河对岸的废品站。

  线索,终于清晰地指向了那个沉默的少年。

  同一天。

  沈国栋在儿子的床铺下,发现了一封没有写完的信,只开了个头:“爸,我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‘小四川’……”

  还有那双他亲手为沈砚打磨的、最精密的钟表镊子,被擦得锃亮,端放在枕头中央,像一种无言的告别。

  晚上,沈砚回到废品站,浑身带着烟熏火燎的气息,眼神空洞。

  沈国栋没有质问,只是默默盛了一碗热粥放在他面前,声音沙哑地说:“砚子,天塌下来,爹给你顶着。你……别走绝路。”

  沈砚抬起头,看着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父亲,嘴角动了动,最终只化作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爹,顶不住的。我的路……到头了。”

  汇演当日午后,林晚秋在后台紧张地最后一次练习,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。

  陈美娟提着药箱走来,以检查身体为由将她带到僻静处。

  陈医生没有看她,一边整理听诊器一边低声说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我听说,李副书记已经订好了你和他们一起去广州的票,就在明天。”

  她将一小瓶白色药片塞进林晚秋手心,“这是能让你镇定下来的药。记住,无论今晚发生什么,活下去。只有活下去,才有以后。”

  林晚秋握紧药瓶,冰凉的触感直抵心脏。

  她明白,陈医生的话外之音是:风暴已至。

  ——

  傍晚,华灯初上。

  工人文化宫礼堂后台,林晚秋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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