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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1章:漫嗟离恨难收
法灵动,紧随王冀之后,飘然入院。她落地之后,满心欢喜,言道:“冤家此刻的内力和轻功,恐怕嫣儿已是自愧不如了!”



次日申时,赵光义与王冀依约步至开封城南郊野,为楚昭辅饯行。楚昭辅身影渐远,赵光义却未动分毫,依旧凝立当场。



王冀道:“延宜何不离去?”



“我尚待一人。”



“何人?”



“佳人。”



王冀笑道:“原是红颜相约,在下不便叨扰,就此别过。”



赵光义不置一词,身形如岳,屹立如初,站在城门前回忆起了往事:



三年前,春汛漫过汴堤时,紫云楼外的杏花正闹。赵光义策马过御街,忽闻墙内传来清泠笑语:“二郎,这‘月移花影约重来’,倒像是偷了杜樊川的魂!”赵光义抬头见李处耘长女——李箩笙攀在墙头,手中攥着赵光义昨夜遗落的诗笺。



彼时,李箩笙眼波比金明池的水更潋滟:“都说二郎是汴京最薄幸的郎君,怎的诗里倒像被负心之人?”



言罢,二人相拥。此后,他们常在金水河画舫对弈。李箩笙总爱执白子,还常说:“二郎可知《弈经》有云‘棋如人生,劫中有劫’?就像二郎心里,藏着多少劫数?”



某日,暴雨困住画舫,李箩笙湿透的鲛绡纱裹出冰肌玉骨。赵光义解下外袍时,李箩笙却依偎在赵光义怀里娇嗔说道:“箩笙愿做二郎的生死劫,纵使万劫不复……”



惊雷劈碎未尽之言,赵光义仿似在李箩笙眼中看见了焚天的业火,烧穿了《女诫》的千重枷锁。



后来,赵匡胤降旨,将李箩笙赐给中书令郭崇之子郭守璘为妻。赐婚圣旨传到李府那日,李箩笙赤足闯进开封府衙,对赵光义道:“二郎若真是铁石心肠,便看着箩笙血溅公堂!”言罢,李箩笙拿出匕首,抵住喉间。



赵光义道:“你要我抗旨?要我用性命换你一个名份?”



“名份?笙儿的心,二郎摸过、吻过,如今倒成了名份!今日要么收箩笙入府为婢,要么收箩笙尸身为殓!”



最终,是开封府的侍卫拖走了李箩笙。当夜,赵光义行至垂拱殿前,想请赵匡胤收回赐婚圣旨,却怕赵匡胤猜忌,便又转身归去。



李箩笙大婚那日,赵光义隔着迎亲队伍,望见李箩笙的花轿。李箩笙掀开帘子,戴着他们初遇时的茉莉花串:“二郎看好了!这是箩笙最后一次为你戴花!”说罢将花串掷进泥泞,金丝茉莉被马蹄踏成香尘。



回忆至此,赵光义忽然低笑,他想起李箩笙最后一封血书:“愿生生世世,莫遇赵家郎。”



且说王冀归至开封府城之时,恰逢薛居正与一中年男士缓步朝城外行去,二人身后尚有两辆马车相随。薛居正眼尖,一眼便瞧见了王冀,遂向王冀引见道:“这位便是新任淄州刺史李处耘大人……”



李处耘闻言,忙向王冀抱拳行礼,而后转头对薛居正道:“子平兄,送君千里终须一别,不必再送了。他日若有闲暇,不妨至淄州一叙。”言罢,便踏上了一辆马车,扬鞭而去。



王冀回忆起了穿越之前读过的史书,李处耘的名字赫然浮现在记忆之中。王冀问薛居正道:“晚生记得,李正元大人本是枢密副使,是因与慕容延钊不和,才被贬至淄州?”李处耘,字正元,王冀称其字而不称其名,以示对其尊重。



薛居正道:



“此言不虚!只说去岁初春,官家诏李处耘与慕容延钊同伐荆湖,慕容延钊为‘行营前军都部署’,李处耘为都监,虽位次有差,实分掌军政。



二人之隙,始自江陵会师。慕容将军欲取道襄汉直下潭州,李将军力主先定朗岳以固北翼。圣裁乃用李处耘之策,慕容便心存芥蒂。



及至澧阳,有慕容延钊之部将,擅取民牛犒军,李处耘执军法杖之,当众斥曰‘王师吊伐岂效盗匪行径’,慕容延钊竟拂袖而去。



最要者乃潭州城下,慕容延钊欲尽诛周氏遗族,李处耘夜驰百里谏阻,以‘留周保节可安荆南’之论直达天听。班师时慕容延钊密奏‘李都监专辄跋扈,将士皆畏其威而不怀圣德’,又诬其私藏先帝柴荣御甲。



后慕容病笃,官家遣使问疾,犹喃喃‘李正元误我’,其怨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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