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宝剑峰的电话。



「曹总，您的新书字数差不多够上架了，您看————下个月1号，上架吗？」



选择上架时间的权力，其实曹胜重生前早就有了。



每次新书上架，责编都会问他愿不愿意在哪天上架？



不过，那时候，责编只是在gg上问他一下。



而现在，换成了起点的负责人亲自给他打电话，询问他新书愿不愿意在哪天上架。



曹胜知道每个月初上架，是最好的。



不仅有一整个月的时间，争夺新书月票榜，还能拿到全勤奖，虽然他现在不在乎全勤奖那点小钱。



但有的话，谁会嫌钱多呢？



所以，他答应了。



4月1日上架。



4月1日愚人节。



2003年的愚人节，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


曹胜记忆犹新，他记得原时空2003年的愚人节，出现了一个大新闻—香江大明星张国嵘，在这一天跳楼身亡。



消息出来的时候，很多人都不相信，以为这是愚人节的一个谎话。



直到愚人节过去了，新闻上还这么报导，大众才渐渐信了，然后一些粉丝哭得稀里哗啦。



而现在？



他的新书上架日，竟然也是2003年的愚人节。



曹胜想到原时空的愚人节张国嵘跳楼一事，他本来是不想管的，尊重他人命运，不沾他人因果，本是他多年来的行事准则。



之前在香江，看见消瘦的梅艳，他没忍住，劝了她几句，没劝动。那次已经是他破例想要改变他人的命运。



而现在？



眼看著愚人节即将到来。



本来不想管这事的曹胜，发现自己心里竟然频频想起这事，想到天王巨星张国即将离世。



他心里终究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


张国嵘的很多歌，曾经伴他渡过很多歌日夜。



也曾给抚平他浮躁的心绪。



多少个深夜，他码字的时候，耳机里循环播放的都是张国嵘的歌。



也曾因为张国主演的《倩女幽魂》、《枪王之王》等电影而感动。



他不喜欢自认是某个明星的粉丝。



但他喜欢很多明星的作品。



自然会有爱屋及乌的心理，连带著对这些明星也有好感。



所以————



3月29日晚上9点多。



曹胜终于没忍住，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张国嵘的号码。



最近这两年他多次去香江，见过张国嵘两次，早就交换过号码。



只是，平时他俩没多少联系。



而今晚————



电话打过去，没人接听。



第二天，3月30日上午。



曹胜再次拨打张国嵘的号码，依然没人接听。



傍晚4点多的时候，他码完一章稿子，再次拨通张国嵘的号码。



这次，电话终于接通了。



「喂？曹生？这两天你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呀？是找我有什么事吗？」



手机里，传来张国嵘略带沙哑的声音。



曹胜似乎从他声音里听到几分疲惫。



曹胜话到嘴边，忽然有点说不出来。



他本来已经想好一些说辞。



但事到临头，想到电话那边的张国嵘很可能已经心如死灰、心存死志，曹胜突然觉得很多话说出来，恐怕一点用都没有。



抑郁症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