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：陶俑之乱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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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们…活过来了？！”



张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她紧抓住望楼的栏杆，指节发白，“这…这气息！混乱、暴戾、充满了毁灭的欲望…不像是寻常的妖邪作祟，更像是…某种被强行唤醒的、来自地底的怨憎和戾气，它们的目标很明确…在制造纯粹的混乱和恐惧！”



秦怀之脸色惨白，心脏狂跳。手腕内侧的神树纹路灼热感一阵强过一阵，仿佛在共鸣，又像是在预警。他看着那些疯狂破坏的陶俑，看着升腾的火焰和惊恐逃窜的百姓，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。



这一切，都是因为我！



手腕上的神树纹路显现，带来了不属于此世的力量，也引来了不可测的灾厄，他破坏了某些既定的“规则”或“平衡”，如今这扭曲的反噬以如此恐怖的形式降临咸阳。



这些暴走的陶俑就是冲着他这个“异数”来的，它们是在宣泄这股因他而起的混乱力量，是在用满城的恐惧和破坏来“标记”他。



“蓁儿！”



秦怀之猛地抓住张蓁的手臂，声音因恐惧和自责而嘶哑，“快！快去通知蒙毅将军！让他立刻调集精锐甲士，疏散百姓！这些怪物力大无穷，但看它们的关节连接处和那些裂纹…或许可以用重物猛击关节或颈部，那里可能是弱点！还有火，它们怕火！快去！”



“不行！”



张蓁反手抓住他，急切道，“它们是被污秽力量驱动的邪物，非人力可轻易对抗，你不通术法，留在这里太危险，让我去引开它们，我有术法可以周旋……”



“没用的！”



秦怀之打断她，眼中是深切的痛苦和决绝，“它们的‘目标’是我！是我引来了这些灾祸！你看它们的行进方向，看似混乱，但那股锁定我的恶意…我能感觉到，只有我出现，才能稍微引开它们的注意力，给蒙将军争取时间！快走！求你了蓁儿！去搬救兵！这是唯一的办法！”



他眼中那份近乎自毁的笃定让张蓁心头剧震。



她瞬间明白了秦怀之的念头，他将这一切归咎于自身，认为自己是混乱的源头，此刻竟想以身作饵！



“千万小心！等我回来！”



张蓁知道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，她深深看了秦怀之一眼，眼中含着泪光，不再犹豫，转身如一道轻烟般掠下望楼，朝着宫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


秦怀之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恐惧和手腕的灼痛。



他冲下望楼，目光扫过庭院，瞥见一根倚在墙角的、用来顶门的粗壮木栓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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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章：陶俑之乱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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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冲过去，用尽力气将它抡了起来，这沉重的木头几乎是他能拿动的极限武器。



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府门，站在空旷的街口。



夜雾中，最近的一个陶俑正用它残缺的手臂，试图掀翻一辆装满货物的牛车。牛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拉车的牛惊恐地哞叫。



“住手！！”



秦怀之鼓足平生最大的勇气，对着那高达近丈的残破陶俑嘶声大吼，虽然觉得对一个诡异陶俑吼出这两个字过于荒诞，但他还是将沉重的木栓横在身前，摆出一个毫无威慑力的防御姿势。



那陶俑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


它那模糊、甚至没有五官的陶土头颅，缓缓地、极其僵硬地转向了秦怀之的方向。一股冰冷、狂暴、充满了纯粹破坏欲的意念，如同实质般锁定了秦怀之。同一时刻，秦怀之觉得手腕的神树纹路骤然变得滚烫！



“吼…！”



那陶俑发出一声非人的、如同陶器摩擦破碎般的咆哮，丢下了牛车，迈开沉重的步伐，拖着一条断裂的腿，一步一个深坑地，朝着秦怀之碾压过来。



周围几个正在砸墙的陶俑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，纷纷停下动作，那没有眼睛的“脸”孔，齐刷刷地转向了街口那个渺小的、手持木栓的身影。



秦怀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