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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她沉思之际——
【……天……枢……院……】
一道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意念,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火星,轻轻飘入她的识海。
是姐夫!沈聿的残魂!
林晓晓心中一紧,立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心口那团光晕上:“姐夫?你醒了?天枢院?这是什么?”
【……巡天……监察……】【……凡俗……修行……皆……涉……】【……麻烦……】
断断续续的意念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凝重。沈聿的残魂似乎认识这令牌,并对其代表的势力极为忌惮。
天枢院?巡天监察?林晓晓的心沉了下去。这名字听起来就非同小可,其触角似乎遍及凡俗与修行两界。这样的庞然大物,为何会盯上她?是因为她爆发的冰魄之力?还是因为……沈聿?
【……令牌……可……感应……】【……毁……或……隔绝……】【……勿……携……】
意念再次变得模糊不清,最终彻底沉寂下去,无论林晓晓如何呼唤,也不再回应。方才的警示,似乎又耗尽了他本就微弱的力量。
林晓晓看着手中的令牌,眼神变幻不定。
毁掉?还是留下?毁掉或许能暂时避免被追踪,但也断了线索。留下……风险极大,但或许能从中找到更多关于这个“天枢院”的信息,甚至……反过来利用?
她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她走到山洞角落,搬开几块松动的石头,露出下方冰冷的泥土。她并指如刀,混沌之力吞吐,很快挖出一个深坑。然后将那枚玄铁令牌放入其中,又连续布下数层混沌之力形成的隔绝禁制,最后将泥土石块重新填埋压实。
做完这一切,她仔细感应,确认那令牌的气息已被彻底隔绝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然而,心中的疑虑和紧迫感却丝毫未减。
天枢院……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,像一片巨大的阴影,笼罩在她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前路上。它为何插手?与沈家、林家是何关系?与寒渊、与“锁钥”之秘又是否有牵连?
信息太少,迷雾重重。
她重新坐回火堆旁,却再无心思修炼。沈聿残魂的警示言犹在耳。仅仅三名巡使(她姑且如此称呼)就让她手段尽出才勉强击杀,若是再来更强的高手,甚至天枢院中的大人物呢?她还能侥幸吗?
这处山洞,也不再安全了。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一次,就能找到第二次。
必须离开。必须尽快提升实力。必须……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!
她看向洞外依旧呼啸的风雪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之前的她,只想藏着躲着,温养姐夫,恢复力量。但现在,她意识到,一味的躲避解决不了问题。必须主动出击,在敌人找到她之前,先找到答案。
目标:最近的城镇或修士聚集地。那里是信息交汇之所,或许能打听到关于天枢院、关于沈林两家近况的消息。
但以她现在的模样出去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她这头显眼的冰蓝长发和瞳孔,以及身上残留的微弱混沌气息,都可能成为追踪的标记。
需要伪装。
她思索着,目光再次落到那三具尸体上。片刻后,她走上前,默默剥下那名身形与她最为接近的黑衣人的外袍和靴子。衣物上虽有血污和破损,但稍作清洗整理,勉强可用。
她又收集了一些洞内的黑灰,混合着某种韧性极强的深色苔藓,捣成粘稠的汁液。然后,她走到那处未完全封冻的溪水边,看着水中自己倒影。
冰蓝色的长发被她用匕首毫不留恋地齐肩割断,只留下利落的短发。然后,她将那黑灰色的粘稠汁液仔细地涂抹在短发上,掩盖了原本醒目的色泽。接着,她又将汁液略微涂抹在脸上、脖颈、手臂等裸露的皮肤上,让白皙的肤色变得黯淡粗糙,如同常年劳作的平民。
最后,她换上了那套略显宽大的黑色劲装,用布条紧紧束好,戴上兜帽,整个人气质大变,从一個容颜精致的少女,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、带着几分风尘仆仆气息的普通少年郎。
只有那双眼睛,无论怎样掩饰,深处那一点冰蓝与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