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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气息极其微弱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死寂,仿佛风中残烛,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韧性,绝非普通凡人!更让她警惕的是,在这股阴冷气息深处,她竟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、却又无比厌恶的波动——与那日使用镇魂钉的林崇山,以及寒渊守碑人大祭司的力量,有着某种阴冷的同源性!
是敌非友!
林晓晓瞬间做出判断,身体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入道旁一处深及腰部的雪坑中,屏住呼吸,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,只以神识远远监控着那土屋的动静。
土屋内,断断续续的对话声顺着风隐隐传来。
“……妈的,这鬼天气,真是冻死老子了……这趟差事真他娘的晦气!”一个粗嘎的男声抱怨着,伴随着跺脚和搓手的声音。“少废话……咳咳……拿了钱……就办好你的事……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沙哑、干涩,如同砂纸摩擦,每说几个字便要剧烈地咳嗽一阵,显得中气不足,但那语气中的阴冷和命令意味却不容置疑。“是是是,您老说的是……只是这都守了快半个月了,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,上面要找的那丫头,真会打这儿过?”“哼……她受了重创……必不敢走大路官道……这条废道……是通往北境荒原最隐蔽的路线之一……她若想躲开追捕……咳咳……必经于此……”“您老神机妙算!那咱们就再等等!等逮到那丫头,嘿嘿……”“闭嘴……留意四周……有任何异常……立刻示警……”“是是是……”
对话声低了下去,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那阴冷声音压抑的咳嗽声。
林晓晓趴在雪坑中,浑身冰冷,并非因为严寒,而是因为那对话中透露出的信息!
对方的目标果然是她!而且对她的动向预判得极其准确!那个阴冷声音的主人,即便身受重伤,其感知和算计也极为可怕!他们在此设伏,以逸待劳!
怎么办?绕过去?风雪虽歇,但绕过这片区域需要花费更多时间,且未知区域可能隐藏其他危险。强闯?对方有备而来,那阴冷老者虽看似重伤,但手段诡异,绝非易与之辈,一旦被缠住,后果不堪设想。
就在林晓晓心念急转,权衡利弊之际——
土屋内,那阴冷老者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狐疑:“……嗯?刚才……好像有股极其细微的神识波动……扫过这里……”
林晓晓心中一凛!好敏锐的感知!她已如此小心,竟还是被察觉了端倪!
“啊?有吗?我怎么没感觉到?”那粗嘎男声茫然道。“闭嘴……蠢货……出去看看……”老者厉声道,咳嗽声又起。
脚步声响起,那名凡人壮汉骂骂咧咧地推开破旧的木门,走了出来,手里提着一把朴刀,警惕地四处张望。
林晓晓伏在雪坑中,一动不动,连心跳都几乎停止,神识内敛,如同真正的顽石。
那壮汉在屋外转了一圈,踢了踢积雪,什么都没发现,嘟囔着“疑神疑鬼”,又缩回了屋里。
“如何?”老者的声音传来。“屁都没有!估计是风刮雪响,您老听错了!”“……或许吧……”老者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疑虑,但似乎并未深究。
土屋内重归寂静。
但林晓晓知道,对方的警惕已经被勾起。此刻若想无声无息地绕过去,难度极大。
她眼神闪烁,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中逐渐成形。
她缓缓地从雪坑中退出,如同雪豹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道路的另一侧,选择了一处视线相对开阔,又便于发力冲刺的位置。
然后,她从怀中取出了一件东西——是从那三名天枢院巡使领头者身上搜刮来的、一枚普普通通的淬毒飞镖。
她掂量了一下飞镖,目光锁定百丈外那土屋的窗户——一扇用破皮子勉强遮挡的窗口。
深吸一口气,体内混沌之力悄然运转,并非灌注于飞镖之上,而是凝聚于指尖,模拟出一种类似于强弓劲弩发射时的那种纯粹物理性的爆发力!
她要以凡俗武夫的方式,打草惊蛇!
指尖微屈,猛地一弹!
咻——!
那枚淬毒飞镖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啸音,精准地射向那扇破皮窗户!力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