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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一卷 第2章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
纫机,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。



心口那股冰凉劲儿又漫上来了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

就在这时,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很熟悉。



“秀云?是我,红梅!”李红梅那压低了却依旧爽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


林秀云像被烫了一下,手忙脚乱地把小布包塞回箱子深处,胡乱盖上盖子,用布条系好,这才起身去开门。



李红梅裹着件半新不旧的枣红棉袄,脸蛋冻得红扑扑的,一进门就带来一股冷风,还有她身上那股永远带着点奶味儿的雪花膏香。



她一眼就瞅见林秀云还没完全恢复的脸色,又看看那口盖上的旧木箱,眉头一挑:“咋了?马兰花那喇叭花又对着你喷粪了?甭理她!那张嘴,茅坑里泡过的!”



林秀云扯了扯嘴角,没接话,只问:“你咋过来了?”



李红梅神秘兮兮地一笑,反手把门带上,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袱。



报纸外面还缠了几圈布条,一看就是精心打包的。



“给!”她把包袱往林秀云手里一塞,压着嗓子,眼睛亮晶晶的,“打开看看!”



林秀云狐疑地接过来,入手沉甸甸的。



她一层层剥开那缠得死紧的布条和报纸,露出了里面的东西——是一大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劳动布!



布料厚实,颜色均匀,正是厂里给男工发工装裤的那种料子,簇新簇新的,连折痕都还硬挺着。



“这…这哪来的?”林秀云吃了一惊。这种布,凭票供应,紧俏得很。



“嘘——”李红梅赶紧竖起手指抵在唇边,警惕地朝门口看了一眼,才凑到林秀云耳边,热气喷在她耳朵上。



“志远前阵子不是跑南方嘛,搞了点小门路…这布,没走票!压箱底的,处理价!我想着你不是手巧嘛,这布结实耐磨,给孩子他爸改条裤子,或者给小海做件小工装褂子,顶顶好!省得你总惦记着去买贵的!”



她说着,又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两小块碎布头,一块是鲜亮的红布,一块是细碎的小黄花布,“喏,搭头!留着给小海做俩布老虎眼睛,或者缝个小沙包都成!”



林秀云摸着那厚实簇新的劳动布,又看看手里那两块鲜艳的碎布头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


李红梅的心意是滚烫的,可这布…来得太是时候,又太不是时候了。



它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在她刚刚被缝纫机梦刺破的囊袋上,提醒着她的窘迫。



“红梅…”她嗓子有点发干,“这…多少钱?我…”



“嗨!提钱干啥!”李红梅大手一挥,满不在乎,“几尺布头子,值当什么!你帮我改那件大衣的工钱,我还没给呢!算抵了!”



她推着林秀云往床边走,“快收起来,别让建刚回来看见,他那榆木疙瘩脑袋,指不定又琢磨啥呢!”



林秀云拗不过她,只得把布重新包好,塞进那个旧木箱里,压在几件旧衣服下面。



刚盖好箱子,就听见走廊里传来熟悉的、沉重的脚步声,钥匙串哗啦作响。



周建刚回来了。



李红梅冲林秀云眨眨眼,做了个“我撤了”的口型,又大声冲门口说:“建刚回来啦?我找秀云说点闲话,这就走!”她拉开门,正好和周建刚打了个照面。



“红梅姐。”周建刚点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带着一身更浓的机油味挤进门。



他手里还拎着个脏兮兮的破布包,里面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又是什么报废的零件。



李红梅笑着应了一声,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


门关上,屋里只剩下煤炉的微响和小海摆弄破布团的窸窣声。



周建刚把那个破布包随手扔在墙角工具袋旁边,发出哐当一声闷响。



他走到煤炉边烤手,目光扫过屋子,最后落在那个刚盖上的旧木箱上,停顿了一秒。



那眼神没什么波澜,却像带着钩子,让林秀云的心又悬了起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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