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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南王在这件事上有些含含糊糊的,当年安王一案,镇南王就有些置身事外的意思,蔡汐保持和煦的微笑,眼睛却紧盯着洪校尉的脸:“校尉大人以为,他们还在浔阳吗?”
洪太尉瞟了蔡汐一眼,面不改色:“王令已下,近来水匪寻衅作乱,为安民心,从浔阳到蜀中沿江所有渡口尽皆派兵,靠岸大小船只全部搜查,可疑之人尽数扣押。”
蔡汐背在身后的手立时舒张开来,笑容却依旧是不轻不重刚刚好:“还是王爷心系百姓,剿除水匪,渡口设卡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果然相爷没看错,在翳除安王遗孤这件事上,镇南王是不会反水的,毕竟——
“镇南王掌兵,安王也掌兵,安王死了,镇南王吃得脐肥肚大膀阔腰圆,如今冒出个安王的儿子,镇南王吃下去的东西怕是要闹肚子……”
看样子,镇南王不想闹肚子,蔡汐松快了不少,捋了捋髭须:“洪校尉,这于太守父子,骨头硬得很,我看宣抚使大人的意思,是得不得已辛苦一下百姓了。”
洪校尉眼睑都不抬一下:“我带的人马把守路卡渡口,只怕腾不开手。”
果然,镇南王的人也不想干得罪人的脏活,蔡汐和洪校尉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轻轻笑起来:“我带的人多是文职……那,就只能辛苦宣抚使和昆吾卫了。”
一道闪电照亮了这黯淡无光的狱神庙,预想中的炸雷却只是一声闷响,刑房那边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声。
洪校尉恍若未闻,蔡汐阖了阖眼,不想去猜这声惨叫是谁发出的,他们二人往刑房走去,两个狱卒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状物件往牢房走,蔡汐知道那是于二公子,他的血把周围的雨都染红了。
“招了没有?”洪校尉只关心这个问题,押送的昆吾卫摇头:“当着他爹的面割了他两只耳朵,他爹还是死咬着不松口。”
刑房里的血腥味冲得蔡汐有些反胃,地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,火红的烙铁搁在炭火上,蔡汐隐约还能闻见皮肉烧焦的熏臭味。
宣抚使大人面白无须,一身华丽锦袍,看着自己的指甲,面色阴郁:“两位大人,咱都说说吧?那逆种没找到,于家跑了的那两条狗也逮不到,咱们可都交不了差吧?”
他语气这样冲,蔡汐就阖了阖眼,没根的东西,得了个宣抚使的名儿,就这样嚣张,蔡汐只是矜持地微笑:
“这三日封城,城中于家故旧,该搜的都搜了,于家下人讲得明白,于家的小儿子叫于朝的,咱们进城那天他还在家里呢,他总不能会隐身术吧?至于那个于谚……”,蔡汐说到这里看向洪校尉,“威远武馆的几个人拷打了一圈,都说三天前咱们进城时他人在浔阳。不过,听说这个于三爷是个江湖高手……”
“就这个天气,除非他是条龙”,洪校尉说起笑话也是面无表情,“这三天没有一条船开走。”
宣抚使咯咯咯娇媚地笑起来:“也就是说哦,咱们三家下了死力,却有三个大活人消失在这小小浔阳城里呢~”
蔡汐不由也有些头痛。
于谚于朝叔侄不见了,虽也麻烦,尚在其次,安王幼子找不到才是心腹大患。于太守踏上仕途以来一直是四平八稳,左右逢源,任谁也没想到,他敢做出这种事来。实在是昆吾卫的线报锁定,安王的死士最后消失的地方是湓浦口,几番求证才锁到于太守身上,可要命的是——
谁也不知道于府那么多十五六的少年,到底哪个是安王遗孤。
最大的可能自然是于夫人娘家的远房亲戚表少爷叶礼,可叶礼来于家那年,于家一口气买了十几个跟叶礼同岁的男童为奴,半个月前叶礼出门游学,于太守为母祈福放走了一大批奴仆,其中就包括了当年采买的十几个男童。
宣抚使自然是不介意给于夫人上刑的,可拶指都上了三遍了,于夫人还在哭着喊着叫她小儿子的名字装疯卖傻。
“二位可真是好定力”,蔡汐和洪校尉不约而同长久地保持沉默,总算让宣抚使大人变了脸,“咱家可不比两位大人清贵了。”
他收起那副懒洋洋没有骨头的样子,挺直了腰板倒也算得上周正端凝:“昆吾卫,挨家挨户去给咱家揉!城里没有,就开城门往城外搜!洪校尉,路卡渡口,你都把严了吧?”
洪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