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大规模建设,首先要清场、搬迁,这一步最快也要半年、一年。
“照我估摸,真要动工,起码得一两年以后。”
张殿才没有梁仲维的顾忌,直接就给出了自己的分析。
听到这句,陈露阳一直以来的紧张和压抑,总算在胸口松开了一道闸口。
“换句话说,”张殿才盯着他,
“你这修理厂,至少还能稳稳当当撑两年。”
这两年,不仅足够完成修理厂的扩建,更能支撑他把通用件、加载框架实验、产学研合作这些一环扣一环的棋子逐一落下。
陈露阳心里骤然涌起一种死里逃生的轻松感,背脊都微微出了一层薄汗。
可这股轻松转瞬即逝,很快便被另一股更强烈的紧迫感压了上来。
两年听起来宽裕,但真要等到货运站动工时,谁知道会不会提前?
况且扩建是要走程序的,顺利的话三个月完成,可是半年、一年也都有可能。
所以,扩建的事情还是拖不得,尽快动手才好!
好在两个人这几天都没有闲着。
张殿才从科研的角度撰写了一份“搭建可控应力加载框架”的申请书,递交校方和科研系统,并强调“本课题已与市属修理厂挂靠,具备良好的实践基础,唯缺实验空间。”
而陈露阳则从修理厂的实际情况出发,着手写了一份“扩建设施申请书”,递交市经委,并标注“此扩建不仅是修理需求,更为北大力学系科研课题提供场地。”
两份材料像齿轮一样咬合,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分别送进了校方和市经委的办公桌上。
剩下的,就只能等批复。
接下来就只能看流程推进的快慢了。
此时
出租车公司调度室里,
负责统计的出纳,正一页接一页地翻看登记维修的账簿。
“奇了怪了,最近换件的车怎么这么多?!”
春节那阵子车子跑得太狠,昼夜连轴转,零件坏得快点也说得过去。
可都过了快一个月了,调度室里的账簿还是越翻越厚,
“是啊,”旁边的调度员拿着笔,忍不住嘀咕:
“这也太频了吧?光二月份,就有七八辆车换了两回点火线圈。”
“喷嘴管也邪乎,前脚登记说换新的,后脚又报坏了。”
“还有推杆、套筒……上个月才刚上账的零件,这个月又全报废?”
车队长皱着眉,把登记簿来回翻了好几遍,神情越来越沉。
“换件是常事,可再常也得有个道理。”他咂了咂嘴。
“往常一个零件三四个月才坏一次,现在可好,一周一坏,这哪是零件,简直跟耗材似的!”
调度员盯着账簿,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:
“队长,要不要查查情况?”
“查!”
车队长的眼神瞬间一沉,声音冷硬下来。
如果是零件本身质量有问题,整个车队迟早要出大乱子。
可要是司机们故意动手脚,借着“换件”的名义套钱、揩油,那就是窝里反,性质更恶劣!
“把哪辆车什么时候换的哪个零件,票子怎么写的,一条一条记清楚,逐项核对,列出名单!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零件质量差还是有人在背后捞油水。”
就在出租车公司这边暗暗开始排查账簿的时候,司机圈子里也不平静。
夜里收工,几辆出租车停在车棚边上,司机们围着一盏昏黄的灯泡,小声聊着。
“哎,你们说……最近零件坏得这么勤,会不会出事啊?”
一个有些胆小的年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