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当天晚上八点开始,断断续续持续了三天。
这个人比刘小芳和方圆都难对付。
第一天晚上,他一个字不说——不是沉默,是真的不开口,连“我要律师”这句话都不说了,就那么坐着,眼神放空,像个等公交车的人。
第二天上午,他的律师来了——不是张成勋,换了一个。宏正律所另一个合伙人,叫赵维,年纪更大一些,头发白了一半,说话的速度慢得让人着急。
赵维会见完之后,高翔的状态反而活泛了一些。他开始回答问题了,但每个回答都打磨得极其圆滑——
“认识刘小芳吗?”
“认识,她来我们婚介公司做过登记。”
“她说你是她的上线。”
“我不理解这个说法。我是婚介公司的老板,她是一个客户,我们之间是服务关系。”
“你的账户里收到过她转的钱。”
“她在我们平台上充过会员费。”
“二十多万的会员费?”
“高端定制服务,价格不一样。”
陆诚听到这儿差点笑出来。高端定制——这词用得挺好,骗婚也能叫定制。
但笑归笑,高翔这套说辞是经过律师打磨的,每一句都贴着合法经营的边界走,不松口就很难突破。
转机出现在第三天下午。
技术科把高翔那台笔记本电脑和两部手机的数据全部提取完毕。微信聊天记录里,“高总”和刘小芳的对话被完整还原了——加密聊天记录被技术科用了点手段恢复出来,时间跨度从去年八月到刘小芳被抓前一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