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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国军盯着那本账本看了有十秒钟,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“你帮人逃跑,提供假证件,安排落脚点,窝藏在逃人员,这些罪名你比我清楚。”刘队往前倾了一下身子,“你现在配合,是一种量刑;不配合,把这些编号一个一个查出来,再加一个对抗侦查,又是一种量刑。”
赵国军的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。
“a1是一个欠了高利贷跑路的,不是犯罪。”
“谁?”
“庆丰本地人,叫周大成,欠了十几万,跑去外省了,让我帮他买了张火车票。”
“全套呢?全套是什么意思?”
赵国军又犹豫了。
刘队敲了敲桌面。
“全套就是身份证、驾驶证,有的加一个银行卡。”赵国军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不是我做的,我有个上家,他做,我递。”
“上家是谁?”
“我只认识一个人,外号叫‘老范’,手机联系,见过两次面,四十多岁,说话带南方口音。他提供证件成品,我负责在本地接人、送人、安排住的地方。”
陆诚在屏幕这边把“老范”两个字记了下来。
刘队继续问。“a2是赵国平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a3?”
“一个外地来的,说是打架打出了人命,让我安排他走。我给他找了一个证件,送到南州,后面没联系了。”
“a4?”
“也是外地的,说是诈骗被查了,急着走。”
一个编号一个编号地问下去,赵国军的嘴越来越松。到a7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“a7,一万八,备注‘送’。谁?”
赵国军搓了搓手指。“这个人不太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他不是自己来找我的,是老范介绍过来的。老范打电话给我,说有个重要客户,让我安排送到一个地方,具体什么事别问。”
“送到哪里?”
“省城,火车站。我开车送去的,在车上没怎么说话,那个人很警觉,上车前让我把手机关了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赵国军回忆了一会儿。“四十岁上下,不胖不瘦,戴了一副眼镜,头发染过,颜色有点黄。说话不多,但说的时候很客气,像是做生意的人。”
陆诚在屏幕这边把这段描述跟郑昌盛的信息对了一下。郑昌盛,1980年生,案发时四十二岁,体型中等,经营食品公司。
年龄对得上,体型对得上,“做生意的人”这个印象也吻合。但不够,需要更多辨认依据。
“a8呢?四万块,全套加落。”
赵国军的声音更低了。“a8就是同一个人。”
刘队愣了一下。“和a7是同一个人?”
“对。三月份我先送了他一趟,后来七月份他又联系老范,说需要全套证件加一个长期落脚点。老范安排证件,落脚点是我找的,在外省一个小镇上,租了一间房子,用的新证件上的名字。”
“新证件上的名字叫什么?”
“刘建华。”
陆诚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三个字,画了一个方框。
“那个小镇在哪个省?”
“鹤阳省,叫松北镇。”
陆诚的笔停在纸上。
鹤阳省。郑昌盛的鑫合食品的原料采购地之一就是鹤阳省。他在卷宗材料里见过这个省名。
他拿起手机,给正在庆丰视频那头的刘队发了一条信息:“问他a7/a8这个人有没有提过自己是做什么的。”
刘队收到后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