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挡住他们。
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过去。
时机已到
看着被消耗的墨渊,翼族的首领终于亲自出手了。
“墨渊小儿,受死吧!!”
他身高八尺,面目狰狞,手持一柄黑色的长刀,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,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墨渊迎了上去。
两柄兵器碰撞,发出一声巨响,震得周围的人都捂住了耳朵。
他们从地面打到空中,从空中打到地面。
剑光与刀影交织,鲜血与汗水飞溅。
墨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一剑刺穿了翼族首领的肩膀。
轩辕剑钉入骨肉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翼族首领惨叫一声,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插进远处的泥土里。
墨渊赢了。
他单膝跪在地上,撑着轩辕剑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,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有数不清的蚊虫在飞。
可他没有倒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翼族首领。
那个男人跪在地上,捂着自己的肩膀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泥土上。
他的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、癫狂的笑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他笑了。笑得很大声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,像乌鸦的叫声,像丧钟的鸣响。
他从怀里,掏出了东皇钟。
那钟很小,只有巴掌大,通体漆黑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可当它被祭出,悬浮在半空中时,它开始膨胀,开始变大,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。
它像一只饥饿的野兽,张开了血盆大口。
墨渊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怕,是认出了它。
东皇钟——他亲手创造的、连他自己都无法摧毁的、一旦启动就无法关闭的上古神器。
他知道擎苍手里有东皇钟。
他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可他没想到,擎苍会在败局已定的时候,选择同归于尽。
蓝色的光从钟身散发出来,像海水,像火焰,像死神的眼睛。
那光开始旋转,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,把周围的一切都往里吸。
士兵们在尖叫。
天族的、翼族的,不分敌我,不分阵营,都被那漩涡吸了进去。
他们挣扎着、哭喊着、咒骂着,可没有人能挣脱。
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,往钟口的方向拽,一寸一寸,一尺一尺。
墨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他撑着轩辕剑,吃力地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,向东皇钟走去。
他知道,这钟一旦启动,就无法关闭。
除非——有人献祭自己的元神。
他早就知道了。
从看到东皇钟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了。
他回头,看了一眼。
不是看擎苍,不是看战场,不是看那些还在挣扎的士兵。
他看的是远方——司音突围的方向。
她应该已经走远了。
安全了。
他染血的唇角,含着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,不是释然,不是解脱,而是一种——终于可以休息了的疲惫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