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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二爷嗤笑一声:“什么风险?老夫就是在帮你消弭风险。
你能有多少人脉?比得上我索二?
我给你找的这孩子,他爹和于承业有五六分像,将来孩子长开了,阀主看着眼熟,只会更放心。”
杨灿失笑道:“二爷这话就有失偏颇了。若是孩子长得不像,就能断定不是于家的种?
再说自古就有‘子肖母,女肖父’的说法,就算孩子不像于公子,也合情合理,谁能说什么?”
他摊了摊手,话锋一转:“更何况,二爷你也看见了,产房里外守着那么多人。
二爷你找来的孩子,我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去?”
索二爷的目光骤然一冷,语气沉了下来:“杨执事,你找来的孩子能送进去,老夫的孩子就送不进去?
莫不是……你故意推脱?”
杨灿脸上慢慢勾起一抹微笑:“好叫二爷知道,我找的孩子,已经在产房里了。”
……
暖阁那面雕着忍冬纹的板壁后面,朱砂抱着襁褓中的男婴,贴着墙站着。
她有些紧张,所以呼吸稍显急促。
男婴被裹在厚厚的襁褓里睡得正沉,粉嫩的小嘴唇还不时轻轻咂一下,像是在回味方才吃饱的乳汁。
空气里有一抹极淡的腥气,那是为了换手时,不用稳婆再做太多伪装,提前抹在孩子身上的一些胎血。
鸡鹅山那边刚生产了几个孩子,胎血还是搞得到的。
就连这男婴肚脐处都仔细涂了些用滑腻的羊肠粘液混合的胎血。
这样脐带未脱的新鲜模样会与刚出生的婴儿别无二致。
“乖宝,可千万别提前醒啊……”
朱砂在心中呢喃,低头看了孩子一眼,温热的鼻息拂过男婴皱巴巴的小脸。
带孩子进秘道前,她已经用备好的羊奶把孩子喂得饱饱的。
襁褓内侧缝着一个小荷包,里面装着晒干的睡香草末,香气若有似无地萦绕在男婴鼻端。
这草末是助眠的,并非伤身的迷药,只要孩子不饿、不受惊,任谁轻唤都难将他弄醒。
站在这里,产房里的动静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柳产婆沉稳的嗓音穿透板壁:“少夫人,气往下沉,跟着我的节奏呼气!”
紧接着是胭脂匆匆的脚步声:“柳婶,热水兑好啦!”
索缠枝压抑的痛呼偶尔拔尖,又迅速被安慰压了下去。
索少夫人分娩的迹象已经开始了,产婆柳氏开始亲自动手了。
朱砂在秘道里听着,下意识地把孩子抱的更紧了些,并且借着壁上火把的光亮,看着那块铜制的把手。
这秘道只能从里面开,只等那决定命运的暗号传来,她就会迅速甩开襁褓,抱着孩子出去。
“偷天换日”成功的刹那,她也将摇身一变,成了“胭脂”。
……
廊下刮起了一阵回旋的风,卷着索二爷的貂裘下摆微微晃动着。
索二爷冷冷地凝视着杨灿,因为那个大鹰钩鼻子,让他的双眼也有了锐利如鹰的感觉。
“你已经把人送进去了?杨灿,你敢唬我?”
杨灿的神色淡定得很,甚至还微微勾起唇角:“二爷不信?
若我没提前安排,等少夫人生下孩子,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人?”
“哈!哈哈哈!”沉默片刻后,索二爷突然放声大笑。
他拍了拍杨灿的肩膀:“好!杨执事,你很好!”
索弘转身走出几步,忽又旋身,目光里的笑意已淡去大半:“杨执事,你在这儿好生守着,务必照顾好我那侄女。
孩子一落地,立刻派人去花厅报信,阀主和夫人还在那儿等着呢。”
“二爷放心,杨某省得。”杨灿微微欠身。
“索二爷别担心!”
正在廊下转圈玩的于承霖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对他大声道:“等我嫂子生了,我马上去告诉你!”
看着索二爷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杨灿脸上的笑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