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万籁俱寂,齐安澜躺在床上看书,睡得比一般人都晚。
耳边忽而传来一些细细簌簌的响动。她挑眉,将书本一丢,拉过被子蒙着头,假装已经睡熟了。
不一会儿,便有人轻手轻脚推门进来,见屋内大亮,气急败坏骂了声:“败家的东西,睡了也不灭灯,浪费灯油!”
这嗓音不陌生,齐安澜认出是梅氏了。心里正想她要搞什么鬼呢,被子却被掀开,一方带着奇怪味道的帕子猛地捂上她的嘴!
齐安澜想挣扎却敌不过蒙汗药的猛烈,昏迷了过去。脑中最后一个念头是:妈的大意了,竟然着了梅氏的道……
见窦嬷嬷得手,梅氏兴奋道:“快,将她背到后门去,小轿已经候着了。”
“从今以后,就再也没人和夫人作对了。”窦嬷嬷压着嗓子阴笑,这才背上齐安澜离开。
将她送上小轿,窦嬷嬷还不忘狠打齐安澜两巴掌报仇。“贱人!赶走阿全还打断我的腿,把你卖去冀国公府便宜你了!希望国公夫人会好好‘招待’你吧!”
这才放下轿帘,吩咐小厮送到冀国公府后门去。到了之后,自有人接应他们。
窦嬷嬷与对方道:“我家夫人说了,大小姐送过来后可就别找齐家了,全凭国公夫人处置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窦嬷嬷完成任务,满心欢喜地回府复命:“夫人放心,人已经送进冀国公府了。”
梅氏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:“今晚可算能睡个好觉了。”
她倒是做了个美梦,梦见女儿成了皇后,凤仪天下。而身为皇后亲娘的她,自然也风光无限,去哪儿都是前呼后拥的。
往日那些对她爱答不理的高门贵妇们,也上赶着来巴结讨好她。齐复恒不敢对她大呼小叫了,像婚前一样待她柔情蜜意。老夫人也不敢对她没个正眼了,慈爱地夸她教女有方,给齐家长了脸。
如此美梦,梅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。是以窦嬷嬷摇醒她时,她脸上可满是不悦:“干什么?搅扰了我的好梦。”
“夫人,一早宫里就来人宣旨了。”窦嬷嬷忙道。
梅氏不紧不慢:“那就给本夫人梳妆啊,总不能蓬头垢面的出去。”
窦嬷嬷赶忙上手却又一边小心翼翼道:“但是传旨的内侍说,这是赐给大小姐的旨意,请她去叩接。”
“什么!”梅氏嗓音的高昂差点将慎淑轩的房顶给掀了。
她慌张不已:“有没有问过是什么旨意?那死丫头给送去了冀国公府,咱们怎么可能将她找回来接旨啊?”
窦嬷嬷茫然地摇了摇头:“老奴不知,只听说是传的太后娘娘懿旨。”
梅氏气死,一个个都是废物根本不顶用!“快点梳妆,本夫人亲自去看看!”
紧赶慢赶来到前院,传旨内侍已经等候多时了,自然万分不满:“咱家来传太后娘娘懿旨,你们一个两个拖着不来,有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吗!”
“来了来了,公公别动怒。我家大小姐昨儿个春花宴落了水,今日病了不方便来接旨,公公您看能否通融一下,容我们代接呢?”梅氏带着笑客气地问,随即给了窦嬷嬷一个眼色。
她会意赶忙上前,塞了个荷包给内侍。
对方掂了掂,收进袖笼中便会心一笑:“既然大小姐病了,那就免了跪接吧。夫人可得嘱咐大小姐养好身子,嫁到安郡王府后争取早日给王爷开枝散叶啊。”
此话一出,梅氏脸上的笑容便开始皲裂:“什……”
“是,我家夫人知道了,会嘱咐好大小姐养好身体的。”窦嬷嬷机敏的拉住了梅氏,避免她说错话。
“传旨内侍走了?传的什么旨意?”送走内侍,齐复恒才姗姗来迟。梅氏登即大怒:
“老爷昨晚又宿在姨娘房间了!难道您还想给齐家添丁吗!”梅氏最恨后院那些柔媚的姨娘,老爷每次一去免不了要慷概大方地赏赐。
万一又生个庶子庶女的,费的可都是钱啊,这都是分薄了长庆以后的家财啊!
齐复恒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