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歌的身影,始终在那枪影的缝隙之间,游刃有余地闪躲、拨弄。他像一个最高明的舞者,每一次的闪避,都恰到好处;每一次的拨挡,都点在顾渊力道最难受的节点上。
他,竟是在用顾渊自己的力量,来化解顾渊的攻击!
转眼,九招已过。
顾长歌,未退半步。
顾渊的额头,已经见汗。他心中的震撼,早已无以复加。这不是修为的比拼,这是境界、是战斗智慧的绝对碾压!
“最后一招!”
顾渊暴喝一声,人枪合一,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,“龙抬头”!
枪尖自下而上,如潜龙升天,角度刁钻,势不可挡!
面对这堪称必杀的一招,顾长歌,却连闪避的动作都放弃了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在那枪尖即将挑中自己下颌的瞬间,薄唇轻启,吐出了几个字:
“左肩过高,中门大开,力起于腰,而非全身。父亲,你这一招,有三个破绽。”
嗡!
顾渊的身影,在距离顾长歌仅有半寸的地方,硬生生地,停住了。
他那杆视若生命的长枪,前端的红缨,甚至已经触碰到了顾长歌的衣襟。
但,他再也无法,寸进分毫。
因为顾长歌所说的那三个破绽,正是他自己钻研多年,却始终无法彻底解决的暗疾!此事,天底下,除了他自己,再无第二人知晓!
冷汗,瞬间浸透了顾渊的后背。
他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儿子,终于明白了,什么叫做“天人”。
“我……输了。”
顾渊收回长枪,声音沙哑地,说出了这三个字。
当父子二人,再次回到老太君的书房时。
顾渊对着老太君,深深一揖。
“母亲,让长歌去吧。”
“我顾家的麒麟,该当一飞冲天,名动京华!”
老太君看着自己儿子那心悦诚服的模样,再无疑虑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自此,整个镇北将军府,全部的资源,都开始向顾长歌,无限倾斜。
而顾长歌,在获得家人支持后,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让暗中的影卫,将一份名单,送到了苏轻雪的手中。
名单上,是十几个名字。
每一个,都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将门、勋贵子弟。
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用蝇头小楷,清晰地标注着此人修炼的功法、惯用的招式,以及……性格上的弱点。
这些人,都是太子一党,也是他,在宗武会上,最主要的敌人。
深夜,苏轻雪亲自来到将军府,为顾长歌送来了他需要的所有资料。
“这些人,在京城都极为高调,资料不难查。”苏轻雪看着灯下那张俊秀的侧脸,轻声说道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她从一个精致的木盒中,取出了一柄剑。
那剑,通体狭长,比寻常长剑要薄上三分,剑鞘古朴,未有装饰。
“此剑,名为‘惊鸿’。是我在查抄陈家产业时,于其密库中偶然发现。乃是前朝铸剑大师欧冶子之后人,所铸三柄神兵之一。吹毛断发,削铁如泥。”
顾长歌接过长剑,“锵”的一声,拔剑出鞘。
一泓秋水般的剑光,瞬间照亮了整个书房。剑身轻吟,如龙之低啸。
“好剑。”顾长歌的眼中,露出了由衷的喜爱。
随后看向苏轻雪,问道:“另外两柄呢?”
苏轻雪的眼中,闪过一丝异彩:“另外两柄,一柄名为‘屠龙’,在镇国公府,是秦家小姐秦若霜的佩剑。还有一柄名为‘破军’,则在当朝太子,赵无极的手中。”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