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前来,听赏!”
天启帝那洪亮而充满威严的声音,在巨大的演武场上空回荡。
数十万道目光,汇聚于擂台中央那道青衫身影之上。羡慕,嫉妒,敬畏,狂热……种种情绪,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顾长歌笼罩其中。
顾长歌的心,却在此刻,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他能感受到夕阳的余温,正洒在他的肩上;能听到远处宫城的钟声,悠远而绵长;能闻到空气中,那混杂着尘土与汗水的、独属于演武场的味道。
这些,都是“活着”的感觉。
“父亲,母亲,顾家满门忠烈……”
“长歌,已为你们,讨回了第一份利息。”
“安息。”
心中默念完这句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祭词,顾长歌眼中的最后一丝波澜,也归于沉寂。
他缓步走下擂台,来到高台之下,对着龙椅之上的天启帝,撩袍跪倒,行君臣大礼。
“草民顾长歌,听候陛下圣裁。”
天启帝看着下方这个不骄不躁的少年,眼中的欣赏之色,几乎满溢而出。
“好,好!”他连说两个好字,“我大夏有你这等文武双全的麒麟儿,何愁国运不昌!”
“传朕旨意!”
天子之声,威震八方。
“顾长歌,于皇家宗武会中,力压群雄,勇夺魁首,扬我大夏国威!其心可嘉,其才可赞!”
“第一赏:晋封顾长歌为‘承武郎’,官居正六品,食俸八百石!”
“第二赏:赐‘承武郎府’一座,位于金水桥东,以彰其功!”
“第三赏……”
天启帝说到此处,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下方文武百官,尤其是太子赵无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朕近日,为京城卫戍之事,颇为忧心。兵者,国之爪牙,若京畿之地的兵,都成了绣花枕头,何以拱卫社稷,保卫万民?”
“朕,现命你顾长歌,为京城卫戍‘西三营’之‘特任教习’!限期一月,朕要看到,一支脱胎换骨的虎狼之师!”
“你,可能做到?”
这第三道封赏一出,满朝文武,瞬间哗然!
承武郎,虽是虚衔,但正六品的官阶,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言,已是天大的恩宠。赐府邸,更是独立于将军府之外,代表着帝王要将其作为真正的心腹来培养。
可这第三道赏赐……
京城卫戍“西三营”,在整个京城,可谓是“鼎鼎大名”。
那里,是所有王公贵族、朝中大员,用来安置自家不成器的子弟、混个军功履历的“养老院”。
整个军营,乌烟瘴气,纪律涣散,斗殴**,无所不为。里面的每一个人,都是背景深厚、桀骜不驯的顶级纨绔。
人称,“纨绔营”。
让顾长歌,去训练这群天王老子都管不了的少爷兵?这哪里是赏赐?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!
太子赵无极的嘴角,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父皇这一招,当真是妙。
顾长歌若是训好了,是天大的功劳。可若是训不好,被那群纨绔子弟联合起来,闹出什么乱子,甚至以下犯上,那他顾长歌,便是自取其辱,不死也要脱层皮!
这是一把双刃剑,一把捧杀之剑!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顾长歌身上,想看他如何应对这个“烫手山芋”。
却见顾长歌,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,他重重叩首,声音,响彻全场。
“草民,不,微臣……顾长歌,领旨谢恩!”
“一月之内,必不负陛下所托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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