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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,将军府。
今夜的府邸,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,比过寿时还要热闹。
顾长歌夺魁,并被陛下连下三道封赏的喜讯,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。镇北将军府,一扫之前的阴霾,重新成为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所在。
大厅之内,一场盛大的家宴,正在举行。
母亲柳氏,亲手为顾长歌夹着菜,眼中的泪水,是喜悦,也是心疼。
父亲顾渊,这位不苟言笑的将军,第一次,亲手为儿子,满上了一杯军中特有的烈酒“烧刀子”。
“好小子。”顾渊端起酒碗,虎目之中,满是自豪,“今天,你配喝这碗酒!”
顾长歌端起酒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,如同一条火线,从喉咙,一直烧到胃里。
很烈,很痛快。
老太君看着这一幕,脸上,也露出了久违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好,好啊。我顾家,后继有人!”
酒过三巡,顾渊还是忍不住,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。
“长歌,那‘纨绔营’,是块硬骨头,不,那根本就不是骨头,是一块淬了毒的铁板!里面的人,个个都是刺头,你……”
顾长歌放下酒杯,脸上,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。
“父亲,祖母。你们说,什么样的绵羊,最听话?”
二人一愣,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。
不等他们回答,顾长歌便自问自答。
“是被狮子,狠狠地咬过,见识过真正的鲜血与死亡,侥幸存活下来的绵羊。”
他看着杯中清冽的酒液,声音,轻得仿佛梦呓,却又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森然。
“想让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,变成令行禁止的虎狼。”
“其实,很简单。”
“只需要,让他们,真正地,死上一次,就够了。”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