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歌没有乘坐将军府那顶代表着身份的马车,而是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腰悬“惊鸿”,单人匹马,径直来到了京城西郊的第三大营。
营地门口的哨兵,睡眼惺忪,站得东倒西歪,见到有人前来,也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。
“来者何人?”
顾长歌翻身下马,将一块金色的令牌,直接抛了过去。
“特任教习,顾长歌。”
那哨兵看到令牌上,代表着天子亲授的麒麟纹章时,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过来,吓得差点跪倒在地。
“恭……恭迎顾教习!”
顾长歌没有理会他的惶恐,径直牵着马,走入了这座军纪涣散到令人发指的军营。
清晨本该是出操的时辰,但整个巨大的营地里,却是一片乌烟瘴气。
三五成群的士兵,正围在一起,大声地**;有的人,甚至还在营帐门口,就着咸菜,喝着早酒;更多的,则是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,沐浴着晨光,高谈阔论,说的都是京城哪家青楼又来了新的头牌。
他们的盔甲,大多都擦得锃亮,却胡乱地堆在一旁,仿佛那不是护身的甲胄,而是某种碍事的摆设。
这里,没有一丝军营该有的铁血与肃杀,只有一股腐烂、堕落的膏粱之气。
顾长歌走到营地中央的巨大点将台之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内力,凝聚于喉间。
“京城卫戍,西三营,全体将士听令!”
声音,如同一道惊雷,轰然炸响,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与嘈杂!
“一刻钟内,于此地,披甲列队!迟到者,军法处置!”
整个军营,先是一静,随即,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声。
“我没听错吧?军法处置?这小子是谁啊?”
“好像就是那个新来的‘特任教习’,宗武会的魁首,叫什么……顾长歌。”
“哈!一个小白脸书生,也敢来管我们?他以为这里是翰林院吗?”
一阵骚动过后,一个身材高大、面容英俊,气质却无比倨傲的华服青年,在一群人的簇拥下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此人,正是安平郡王之子,卫坤,也是这“纨绔营”里,背景最深、地位最高的“孩子王”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顾大教习吗?”卫坤斜眼看着台上的顾长歌,语气中,充满了戏谑,“怎么,御书房的墨,不好闻,非要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,闻马粪味儿?”
顾长歌的目光,平静地落在他身上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那种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……死物。
卫坤被他看得有些不爽,冷哼一声,拍了拍身旁一匹通体雪白、神骏非凡的西域宝马。
“顾教习,不是我说你。想管我们,你,还不够格。识相的,就乖乖地去帅帐里喝茶,每个月领你的俸禄。我们呢,也绝不会亏待你,每个月的孝敬,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“大家,井水不犯河水。如何?”
这,是纨绔营长久以来的“规矩”。
顾长歌,终于开口了。
“还有半刻钟。”
“不知死活!”卫坤的脸色,彻底冷了下来,“兄弟们,看来,我们得让这位新来的顾教习,明白明白,什么叫做‘规矩’!”
他话音刚落,身旁十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,便狞笑着,向点将台,包围了过来。
然而,就在他们即将踏上台阶的那一刻。
一道青色的残影,从台上,一闪而逝!
快!
快到所有人的思维,都跟不上他的动作!
当众人再次看清时,顾长歌,已然,站在了卫坤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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